第一百一十五章

踢出重围 余沐泽 4478 字 2024-05-18

“……我看也没有坏东西。”

“坏东西是不会有,但你知道……宫中是极可能有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的,那些手段,都是极可怕的……”

李爸爸觉得不能再说下去了……

当然,他们也不光是痛苦。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毕竟自己的孩子还这么……嗯,愿意同自己说话!

说出去的话,这是一定能引来各种羡慕的……

所以,李家的晚饭时光总是……快乐而又有些纠结的,但这一天,面对他妈妈含蓄的提醒,李致远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他这么一来,倒弄的李家夫妻有些发愣,两夫妻一起在厨房里刷了碗,越想越不对劲儿,钻到书房里就议论了起来:“小远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

“有人能欺负他吗?”

……

“那是,青春期到了?”

……

夫妻俩摸不着头脑,李妈妈就趁着给他送水果的时候问了一下,李致远邪魅一笑:“妈,我以后不会同你们说太多了。”

……

“我有真的能听懂我说的话的人了!”

……

儿子的宣言令李妈妈一头雾水,而李致远已经不管那么些了——你们不是不想听我说话吗?嗯哼,我还不想同你们说呢,我同我的子期说!

从这一天开始,李致远一下课就喜欢往一班跑,一开始他还只是在门口冲时令招手,招了两次之后就开始大大咧咧的进一班,然后在这一天下午的时候,就碰上了时令的同桌张璇瑕……

……

…………

对于李致远,张璇瑕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这家伙好像惹过自己,不过对于手下败将她一向不会留下太多关注,所以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李致远对她印象太深刻了,一见她那真是连头皮都要麻了,当下也不敢多停留,匆匆同时令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张璇瑕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五班的吗?来找你做什么?”

“啊?”虽然已经要进步很多,但是面对女生,时令总还有些迟钝的。

张璇瑕暗暗的叹了口气:“不是来欺负你的吧?”

时令摇摇头:“他来找我说话。”

“……说话?说什么话?”

“好像是外星人要进攻地球了……”刚才李致远同他说了一大通三体什么的,三体他听说过,知道是一本非常著名的科幻小说,但没看过,所以刚才李致远说的那些他都不是太懂,只能听他巴拉巴拉的说什么智子什么大刘错了……

他只有一个疑惑,那就是这个班主任的大刘,是不是就是从这里来的。

“就同你说了这些?”张璇瑕瞪大了眼,“他今天不是还叫你出去过吗?”

——并不是每个课间李致远都来找时令的,他总要上个厕所什么的——嗯,有时候是张璇瑕或者时令要上,所以这一天李致远找了时令三次——不过只和张璇瑕遇到过两次,那一次张璇瑕坐在那里,李致远没有看到。那一次张璇瑕也瞄了他一眼。

“啊?”

“我是说,他早先叫你出去是讲外星人,现在还要讲?”

时令眨眨眼:“他说三体很强大,要讲很长时间的。”

“……你以后少同他往来吧。”

时令纠结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些为难,张璇瑕道:“你脑子本来就不好了,别被他带的更不好。是吧,班长?”

说到最后,他却是问向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齐振云的,这一次,齐振云的脸色明显的,比较复杂……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李致远的话不能听!

这可以说是整个五班的共识。

你要同这哥们儿当真,那只有两个下场,一,到商城第六人民医院——俗称精神病院;二,以后到第六人民医院……

所以就算是经常同他混在一起的曹墨然,往往也不会把他的话当真的,但是在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他的话到底有多不能听!

时令是他兄弟?

尼玛你们倒是能找出一毫米的相像啊!

你总不能说你皮肤白就和时令是兄弟吧……那白种人的皮肤更白呢!

就在他们一个个都被雷的在天上飘的时候,李致远摸着下巴又来了一句:“不不不,兄弟还不是太确切,我们更像是……知音?”

曹墨然张大了嘴,那边李志远就又兴奋了起来:“对,我们就是像知音!我是伯牙,他是子期!”

这一次连董金泽都没有抗住——大多数时候,这位五班的队长都是能抗住的,但这一次,他也忍不住了:“是不是齐振云……给你吃了什么药?”

“齐振云?”

曹墨然跟着点了下头,道“时令那个样子不像是会下阴招的,可齐振云就不好说了,他们家又有条件,也许,就给你弄了神秘药丸……要完。”

李致远眨眨眼,看了看曹墨然,又看了看董金泽,最后一耸肩:“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要完?老曹,你这是诅咒我吗?”

……

“算了,同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明天,同我的子期说。”

他说完,一甩书包,昂首挺胸的走了,曹墨然和董金泽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无语,他们两个默默的来到外面,曹墨然的父母都是铁路上的职工,家就在附近,董金泽的家中却是卖五金的,虽然住的离这里也不远,却和曹墨然不是同一个方向的——他倒是和李致远一个方向,不过过去李致远是不和他一道走的,早先李致远总是先同曹墨然走一段,然后再绕原路回自己家,当然,在路口之前,三个人总在一起。

这一次李致远先走了,曹墨然和董金泽都有一种耳朵清净的感觉,不过在同时也有一种隐隐的不习惯——不过这一点,他们是都不会说出来的!

到了快要分手的时候,董金泽道:“你知道,李致远为什么会突然的……和时令好了吗?”

虽然李致远一向不靠谱,可这一次的跨度也有些太大了。

曹墨然有些迷茫的怔了怔——捕猎者的游戏是分组的,整个足球队的人都被打乱了然后分成小组练习,有时候他们能在一起,有时候就不能了,今天他们就没在一组——时令也没有和齐振云马进德一组。所以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想了想,摇摇头:“也许他被下蛊了吧。”

这话一说完,他自己就怔住了,那边的董金泽也怔住了,他们两个面面相觑,都在目光里充满了震撼——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把下蛊啊、下药啊,说的这么顺畅了?

这是玩笑!

这当然是玩笑!

但是他们!他们过去不是这样的啊!

一瞬间,两个老持稳重的少年都有些凌乱了。

他们是这样,那边李致远完全是另外一种状态,虽然什么亲兄弟知音这话有些夸张,可他真的把时令当成了好人!

还要是大好人!

多么好的人啊,被拉走了之后还会对他表示歉意,这是,多喜欢听他说话啊!

这个晚上李致远雀跃的连他妈日常的唠叨都不放在心上了——每次一吃饭,他妈就让他少说点话,在过去他对这话是很伤心的,还为此抱怨过他妈:“妈妈,你是我亲妈吗?”

……

“别的妈妈总是想同儿子多多交流的,为什么你总是嫌弃我呢?”

“……小远,吃饭说话不利于健康。”

“可是我们什么时候交流呢?您难道不想知道我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吗?不想知道我今天又学到了什么吗?不想知道我的失败与胜利吗?不想知道我和朋友们都做了什么吗?不想……”

“……你说吧。”

每一次,他总能取得话语权,可每一次,他也会受一次伤——因为他妈妈,或者他爸爸,再或者他爷爷,总会或明或暗的让他少说话……

李致远觉得自己是一个强大的孤独者!要是别的小孩遇到这种事早就要有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