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不适应……”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就在齐振云觉得他不会说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什么?”
“就是不太适应,我从来没有、没有那样过……”
“那样?哪样啊?”齐振云飞快的想着,他哪样时令了?没有啊!虽然心中对他是有看法的,但表现出来的绝对没有!哪怕是让他请客,也是真心为他好!
“就是,被当做主力……虽然过去也算是主力了吧,可那时候大家不向我传球,而这一次,大家都给我传球,我、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急切的说着,最后又懊恼的咬了下牙,“我、我也不想的。”
齐振云彻底无言了,他这时候真想来一句,你是出生的时候就自带了配角人设吗?不被重视的时候如有神助,这一被重视,你不行了!
你td怎么能不行了啊!
齐振云在心中咆哮,嘴上却不好说什么,只是再吃鱿鱼圈的时候差点吃进鼻子里,他把那个鱿鱼圈丢到一边,想了想道:“你知道吗?我们早先能出奇制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大家都看低我们,但是从上一场比赛之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人了,就算他们还觉得咱们赢一班有些运气,但,也不会再小看我们了。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继续取得胜利?”
时令舔了下嘴唇,摇摇头,他对自己的射门是有把握的,但他也知道,足球不只是射门。
“在下面的比赛中,你和我都会是十班的重点对象,到那个时候我们可能连跑动都有些困难——这是完全有可能出现的,十班的队伍里,有一半是练田径出身的,从看人这个角度来说,其实是要比五班强的。”
看人当然不只是说谁跑得快谁体力好,还有很多技巧上的东西,但是在中学生这个阶段,跑的更快力气更大,却是已经足够了。他们被五班防的都严严的,更不要说十班了——也许没有李致远曹墨然这样的人物,但平均下来也是很吓人的。
“但是,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齐振云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机会,就在于和其他球员的配合!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有能力突破一个防守对象,所以十班起码也会找两个人来防守我们,这样其他人就有了机会,但是,面对十班他们可能还是不行,这就需要我们能和其他人做好配合,我知道这很难,要求很高,但这却是我们必须要做到的,你懂吗?”
“我、我懂。”
“所以,你明天能克服?”
“啊?”
“不能吗?”
“我、我……”时令想说不知道的,他的确没有这方面的自信——成为主角,并成为很好的主角,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呢?但是在齐振云的目光下,他又有一种如果这么说了一定会倒大霉的感觉,所以,他僵硬了片刻,迟缓的点了点头,“我、我试试。”
“我相信你!”
“不要啊班长,我不相信我自己啊——”时令在心中哀嚎着,你可以不相信我的!
“现在,吃吧。”
“啊?”
“总要把这面吃完啊!”
……
第三十四章
“这真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你拉我,我就不会往前,我如果不往前就不会撞到你身上,而如果我不撞到你身上呢,鼻子就不会碰到你脸上,血也就不回流到你嘴上了,真说起来是你把我弄流血了,受伤害的是我。你总是这个样子,勉强人家,然后又摆出不高兴的样子。就算你不是有心的,可你这个态度是不对的,你是班长,又不是主席,其实就算主席也不会这样啊,你看人家习主席,多和蔼可亲啊!什么时候都是面带微笑,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了,我也知道你是达不到习主席那个地步的,可你要这么要求自己嘛!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不想当将军士兵不是好军人,你这做班长了,当然就要高标准了!”时令一支鼻孔插着卫生纸,低着头,一个肩上背着一个书包,跟在齐振云的后面,早先的那些话,当然,都不是他说的……
他只是在脑里演绎了一番。
而在现实里,他还是小媳妇似的,一步一个脚印跟着齐振云,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刚才齐振云的脸色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就是鼻血吗?也不是别的什么……好吧,要是手上的,嘴上的,也许齐振云就不会这么生气了,鼻孔里的,是有点那个……恶心。”时令自己代入的想了一下,换成是他,也会觉得不舒服的,“可这又不是我故意的!别的不说,这血也不是我想流就能流的啊!”
“还流吗?”头顶突然飘来一个声音,他抬起头,头间擦着齐振云的鼻尖……而过,“不怪我不怪我,谁让你离我这么近了?我也没想你的头就在我头上啊,班长你不能什么事都赖在我身上我什么都不想的……”
也许是刚才脑补的太多了,也许是怕到了极致,他一股脑的把嘴边的话都说了出去,而在说完之后,他就卡在了那里……
“……所以,这都是我的错了?”
“啊……”
“都是我自作自受了?”齐振云的声音越发危险。
“不、不……”
“都是我自找麻烦了?”齐振云说着,又向前走了一步,再次把头压到了他的头上——是真压,两人错了将近半个头,他这么一弄,就是用自己的鼻子顶住了时令的前额,后者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牙齿都开始打颤。
“嗯?”
“那、那……那也不能都怪我啊!”本来时令已经想说不是了,但被齐振云这么逼着,他也有一种叛逆的心里,虽然怕的要死,却还是咬牙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碰你也不是我、不是我愿意的,流、流你嘴上的血,也、也不是我愿意的……”
“那是我愿意的?”
“那、那……就当是老天愿意的?”
时令实在找不到话了,齐振云气的鼻子都歪了——他现在终于知道这话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他现在的确是有这样的感觉的!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发现,这一段时间他经常做这个动作!
“我一会再来同你说!”
“啊?”
“啊什么啊?现在,跟我过来!”
“啊,我……”
“来呀!”
“那个,我、我们这是要上哪儿啊。”
齐振云一笑,目光中很带了几分恶意:“请你去吃必胜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