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酿来了。”刚刚在院子里的少年云冰这时候走进房间,把手里的酒坛放在桌子上,然后迅速一个转身躲避了云潭伸出的手。
云潭也不恼,依旧是一脸坏坏的笑容,对云冰说道:“冰冰也做下来一起小酌几杯?”
“不用了,我只是个下人,怎能和主人同桌。”云冰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云潭立刻站起身,丢下一句:“这酒你们慢慢喝,失陪了。”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追去了。
林荞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双手捧脸,一脸陶醉的模样:“啧啧啧!忠犬攻和傲娇受,好有爱呀!”
言九幽疑惑的看向她问:“忠犬攻?傲娇受?是什么意思?”
“攻在上受在下,”林荞好心给他解释。
言九幽满脸黑线,点了下林荞的额头,训斥道:“哪里学的这些论七八糟的东西。”
林荞不满的反驳道:“这哪里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明明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好吗?不顾世俗的眼光,不忌讳性别的阻碍,妥妥的真爱呀!我老家有一句话叫:男男才是真爱,男女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哈哈哈”一阵大小声打断了林荞的滔滔不绝,林荞向门外看去,正是去而复返的云潭和云冰。
“姑娘说得绝妙,九幽兄倒是得了个宝哇!”云潭脸上是止不住是笑意,和之前坏坏的笑容不同,这样的笑容是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毫不掩饰,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极好。
云冰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林荞,似乎是被她这一番豪言给震慑到了。
其实他心里又也是不想拒绝云潭的,但是他们的行为实在太惊世骇俗,有驳伦常,所以他才会这么一直犹豫不决。
对于云潭,他又何曾不是患得患失的呢?他的身份地位,外貌修为,哪一样于他来说都是高攀了。再加上云潭以前又是一个风流成性的,所以他一直觉得云潭对他不过是一时起意的玩弄罢了。
不顾及世俗的眼光,不在意性别的阻碍,所以是真爱吗?
云潭顺手搂住还在发呆的云冰,拉着他坐了下来。
然后他也就这么相信了。
直到许多客人看到这把剑,想要买却最终无法契约之后,他才惊觉,这绝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曾经也有人问过这把剑的来历,就在他想要回答之时,他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这样的情况有过几次以后,他才隐隐猜测到:他要说的那句话隐含天机,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大抵就是这样了。
言九幽见此情形也觉得有些蹊跷,于是拿过那把剑查看,随后神情严肃的把剑放回原处,对林荞说道:“既然契约不了,就走吧!”
林荞看他的样子猜想他可能发现什么了,于是跟着他出去了。
言九幽带着她来到一家拍卖阁。
佳尚拍卖阁是安南国名气最大的拍卖阁,占地广阔,装潢上更是极尽奢侈,雕梁画栋随处可见。
言九幽走进拍卖阁叫住了一个小厮,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并说明来意,在小厮殷勤的带领下来到了拍卖阁的内院。
到了内院,小厮又找了内院里的小丫鬟,让她带路,而他自己则回了拍卖阁门店。
内院很大,亭台楼阁,山石水榭一样不少。
穿过九曲回廊,来到一个小院前。
小院里异香扑鼻,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牵藤引蔓,累垂可爱。奇草仙藤的穿石绕檐,努力向上生长。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此时正在院中摆弄着花草。
“云冰哥哥,有贵人来找阁主,还请云冰哥哥通报一声。”小丫鬟站在院子的门口俏声喊道。
少年抬起头,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像是那刚拨壳的鸡蛋一样白皙,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黑玉般的双眸此时泛着冷意,如樱花瓣怒放的双唇紧抿着。
他看向言九幽和林荞,视线在林荞身上停顿了下,才转过头朝着紧闭的房门喊道:“你的心上人来了,还不快出来。”
少年的嗓音清润悦耳,语气却不太好,隐隐还夹着一丝酸气。呵呵!一定是我想多了。
房门打开,一个身暗红色华服的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