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教授嘴角流血,脸上有些冷,“你想利用我,一个电话我就从国外飞回来,利用完,就不想理我了?我跟你说,没这样做事的,我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今天如论如何,我要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都一把年纪了你还想要什么结果?你都不嫌恶心的吗?”
“我不恶心,我也不嫌你恶心,爱情跟年纪无关,我就算是七老八十我依然想要追求爱情,追求……”
他深情的望着满脸涨红的谈教授,“你。”
谈教授觉得自己这张老脸都要烧着了,这个老东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之前你身体不好,我忍了,可是这次是你主动惹我,我不要一个结果,我不甘心,就算是交易,我也要做,你说吧,拿什么做我的诊金?我不要钱,你要么跟我去国外办一张结婚证,要么不办手续咱们就这么过,在国内,我们在一起,生活在这里也行,地方随你挑……”
“这两个,我都不会答应!”谈教授一口拒绝。
宋教授冷笑,“行,那就剩下第三个了……”
看他眼神慢慢变化,谈教授脸上的热度,慢慢攀升,心里有个预感,“你,你……”
“对,你陪我一次,咱们两清。”
“宋振,你还要不要脸?”
“你就说吧,同意不同意,你要是同意,就现在,你要是不同意,也是现在,我去跟叶悠然说清楚,你们不是都瞒着她吗?我第一个告诉她!”
谈教授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个男人,“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有下限了?”
“我怎么没下限,我是医生,医生天职就是救死扶伤,她有病,我必须给她治病,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去医院堕胎,而不是像你们这样瞒着她!”
“我们是有苦衷的,你根本不了解情况,你不用说了,滚吧。”
“行啊,我滚,我滚去叶悠然面前,你看我敢不敢说。”
他走到门口,谈教授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不甘,无奈,犹豫。
在宋振的手触到门板时,谈教授开了口,“你等下。”
三个字,敲击在宋振心口,他觉得自己等这一切等了一辈子。
毫不犹豫的反锁了门。
听到咔的一声,谈教授脸黑如锅底,瞪着朝他走来的男人……
……
傍晚,叶悠然接到薄书容邀约的电话出门,人在车上,经过孟向蝶家门口时,看到大门开着,院子地上落了两件衣服,是从绳子上掉下来的,她让叶安民停车,她正好有件事要跟谈教授商量一下。
下车后,她走过去把衣服捡起来,看了看不脏,拍掉灰尘重新晾晒起来。
朝门口走去。
门是关着的,他正要开口叫人。
猛然,耳朵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叶悠然一愣,侧耳仔细一听,“宋振,你别过分……”
那声音像是谈教授发出来的,但又不像……
忽然想到了什么。
叶悠然面红耳赤,转身就往外走。
到了车上,她拧眉,咬着唇,懊悔自己置之不理,万一谈教授是被强迫的……
冲过去救出谈教授吗?
可她刚才也听出来了,他们已经在……
她闯进去,就是打断了他们,谈教授脸皮那么薄,不得气死?
摇了摇头,“走吧走吧。”
“姐,怎么了?”叶安民看她脸色难得红了起来,但是红得不正常,遇到什么事了吗?
就过去捡一下衣服,能遇到什么事?
叶安民不解,“没有没有,快点走吧。”
叶安民和叶凯丰相视一看,均是一脸莫名,叶悠然不说,叶凯丰只得启动车子。
叶悠然以前是撮合两人,可是两人在一起了,她为他们感动高兴的同时,还是有些担心。
这种事吧,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谈教授最好是心甘情愿的,不然,按他的性格,万一在心里憋出什么毛病来……
啧,真不让人省心。
看叶悠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俩小子觉得她是魔怔了。
叶悠然一抬头,就对上一个摄像头,是叶安民在前面托着摄像机对着叶悠然。
叶悠然这会儿才想起来,“旋司呢?”
“回去拿东西了。”
“一个人?”
“他说有暗卫,不要让我们担心,他就是回去原先别墅拿点东西,一会儿的功夫。”
叶悠然点头,不消片刻,车子到了约见地点,是私密性很好的餐厅包厢。
薄书容不语,面无表情看她一眼,下巴点了下对面,“坐。”
“妈,有事?”
叶悠然的腹部,已经有了弧度,她坐下时的动作,让薄书容眸子一闪,她手指摩挲着水杯杯沿,看着叶悠然问道,“承勋说,你会帮我对付厉景望的母亲,你有什么打算?开始了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等了这么久,也没等到你有什么大动作。”
叶悠然一愣,随即一脸肯定的摇头,“你骗我,厉承勋不会说这样的话,最多,他会告诉你,我会对付那个女人,让你在一旁默默看着。”
胡勇将孟向蝶拦腰抱起走了出去。
叶安民和叶凯丰还想继续追着打,却被胖婶给拦住了,“行了,你姐既然放他过来,肯定是跟他谈好了,没事了,你别这么不依不饶了。”
“他竟敢对我姐挥拳头,爷我搞死他!胖婶你让开,我得替我姐报仇,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替我姐夫办事的敢对我姐不敬,回头跟我姐夫说起我姐夫也饶不了他!”
“好了好了,你给我收敛点,孩子都看着呢。”
叶安民叶凯丰是太在乎叶悠然了,差点忘了孩子在盯着,他压下怒意,眼睁睁看着胡勇带着孟向蝶离开。
两人上楼,去看叶悠然有没有事。
胖婶看着重新回去开始功课的胡正,叹口气道,“阿正,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去看看。”
胡正板着小脸,摇头道,“不了,我还是别插手了。”
这么说着,还频频朝外张望。
胖婶摸了摸他的头,“那就继续再学会儿,我去给你们俩和老师准备夜宵。”
她体贴的将门关上了。
胡正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看了眼厉尧,厉尧侧头看他,“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孩子就别插手了,胡叔叔是个聪明的男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瞎操心也没用。”
胡正闻言想了想,“好像是没用哦。”
“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爽,以后你的事情也不用告诉他们,正好,你不是说要跟着我做大事吗,借机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岂不美哉?”
“对,我怎么没想到?我明天就去争取我的权力去!”
胡正欣喜的说完,然后想到什么,瞬间气瘪了,可怜巴巴看着厉尧,“我觉得不行,我妈跟叶阿姨不是一个级别的,叶阿姨对你是完全放养,我妈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替我做了,她不放心我,你说我都这么大了,我完全可以替我自己做决定了,还有我爸,他从来不指望我做什么大事,就希望我按部就班的学习,将来有个安稳工作……”
“我妈谁呀,世界上独一份的,你别比,比也比不了。”厉尧仰着小下巴,自得道,看小伙伴唉声叹气,他收敛了一些,给他出主意,“所以我跟你说,这次是契机,你要是想以后一直像我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就要从娃娃抓起,从现在做起,等将来你爸替你做好规划送到学校里去,你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加油吧!”
两个小家伙自顾自的说着,旁边授课老师听得一脸黑线,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成熟了吗?
……
跟叶安民叶凯丰讲了发生的事情,一时无语,叶凯丰挠了挠头,“姐,你这会不会太损了点……”
刚说完后脑勺就被叶安民拍了一巴掌,“损什么损,姐也是为他们好,就算姐怂恿孟向蝶打了胎,那胡勇也不能这么对待姐,等着吧,我总会找机会在他身上找补回来!哼!”
叶凯丰本来还有些迟疑,不知道姐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经叶安民这么一说,心里那点迟疑立刻消散,“对,你瞧他牛得,竟然对姐用拳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姐,这次等他合同到期,他想续签都不给他过,让他回家吃自己。”
叶悠然失笑,她算计别人,本来就不对,到他们嘴里,都是对方的错了。
呵,她喜欢。
“他这样的性格,是因为条件使然,他以前跟你姐夫一样,处在跟你姐夫差不多的位置,高高在上,习惯于领导别人,一着不慎,虎落平阳,只要他对你姐夫忠心,我们就不能过分苛责他,显得我们太尖酸刻薄不说,还让你姐夫损失了一名得力助手,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他能留下来。”
叶悠然不太清楚他的能力到底怎么样,但是勋勋看重他,就说明他是栋梁。
她怎么能将他赶走呢?
不仅不敢走,她还要拉拢他,怎么拉拢?当然是要靠孟向蝶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叶悠然想要看着孟向蝶活得好好的,就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护着,这样胡勇也必须跟孟向蝶绑在一块,孟向蝶在,他就跑不了太远。
她只希望,孟向蝶能够靠自己魅力,拴住这个流浪在家乡之外的男人,将这里,当做他真正的家。
一旦他融入进来,还怕他将来不继续为厉承勋所用吗?
“姐,你也说他是虎落平阳,他早不是老虎了,身份不同了,他就要习惯于这个身份,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将自己继续扮演成一只老虎,吓唬谁呢!”
“就是啊姐,他之所以落到姐夫手里谋生,是他自己没本事守不住家业,说到底他不是那块料,在我姐夫下面才能继续发光发热,他最好早点认清现状!”
两个小子依然对胡勇耿耿于怀。
叶悠然摇头,“不了解的人,你们不要乱作猜测,你们要相信你们姐夫识人的眼光。”
“好吧,看在姐夫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儿就翻篇了,但是别指望我们以后再喊他勇哥了。”
叶安民是直爽的人,有了隔阂,就不会真心待你,想要改变,就要将隔阂消去。
叶悠然不担心他和胡勇之间有隔阂,反正是两个平行系统的人,胡勇为厉承勋做事,叶安民为她做事,工作中没有交集,各不相干就好。
……
翌日,叶悠然起床下楼时,下面正在进行一场争辩。
是胡勇父子俩。
“怎么不行了,我就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连谈教授都支持我,说明这是对的,对的事情我就要坚持,而不是你说让我放弃我就要放弃,总之,这件事情不用你插手。”
这是胡正。
叶悠然诧异挑眉,曾几何时,胡正乖巧礼貌,中规中矩,是通常人口中别人家的小孩。
现在,竟敢跟他老子梗着脖子大小声了。
有前途。
叶悠然抿嘴笑,一看孟向蝶脸颊红润的样子就知道昨晚他们和好了,既然抱得美人归,就不要怪她给给他添点麻烦,不能让他这么觉得这么容易就搞定了孟向蝶。
“胡正,我是你爸,是你的监护人,你一天未成年我就有权利管你一天,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去学校,九年义务教育,少一天都不行!”
胡勇也是寸步不让。
孟向蝶帮着胖婶将早餐摆在桌上,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父子俩,也是无奈。
她不想插嘴,偏偏,叶悠然不让她蒙混过去,“胡正,你的监护人不仅是你爸,还有你妈,你不问问你妈的意见?”
几个人转脸看向从楼梯上下来的叶悠然,胡勇听到她声音就后背发凉,他彻底怕了她。
这事,原本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但是胡正根本不跟他商量就自己做了决定,让他觉得,爸爸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他刚费劲九头二虎之力让孟向蝶回心转意,最让他省心的儿子忽然间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神烦。
但是胡勇也知道,这事儿叶悠然一参与,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他根本不用怀疑孟向蝶的答案,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