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需要密码的。”薄书容猜出了发件人是谁,她勾唇笑了,“如果你公布我的视频,我相信,这个视频的密码,就会撤销,到时候,欧白姗的名声,也会跟我一起毁掉,你最疼爱的,不就是自己女儿吗?欧道奇,请你三思。”
薄书容这时候,对厉承勋的感情,很是复杂。
这个儿子让她伤透了心,可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及时的给予帮助。
他似乎,对一切都了若指掌,好可怕!
甚至,这可怕的心思,超过了母子之间亲情。
她起身,走到门口,将要离开时,欧道奇突然开口,“你以为你能脱离我的掌控吗?不可能的薄书容,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陷害厉景望的?”
薄书容脚步一顿,难以置信的扭头看他,“你……”
“没错,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有监控为证,你说,你这个宝贝儿子若是知道你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对付他最敬爱的大哥哥,你儿子会不会还像今天这样帮你?”
“那些监控,我若是送到了警局,你就是杀人犯,而你儿子,就是杀人犯的儿子。”
“你儿子这辈子可真凄惨,妈妈是杀人犯,妻子是黑帮老大的女儿,爸爸呢,把他当仇人看来,啧啧,你儿子能活到现在,真是够坚强的!”
“而且,你儿子很有可能已经知道厉景望是被你害成那样的,警方追究起来,说不定他也会被检察院公诉为隐瞒不报,包庇凶手的罪名。”
欧道奇每说一句话,薄书容的表情就垮一分,说到最后,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个将死之人。
薄书容,“你怎么会有监控?不可能,不可能……”
欧道奇呵呵一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得很,书容啊,你逃不过我的五指山,所以,别挣扎了,回去安分过日子吧,如果寂寞了,就过来找我,我看在往日情分上,不介意给你一次……”
“你去死吧!”薄书容扶着门,气得浑身颤抖,用尽全力对他吼了一声,然后跑了出去。
……
星燃办公室。
厉承勋接到胡勇来电,“厉总,您母亲离婚的事情,有点悬。”
厉承勋揉了揉眉心,“卡在哪里了?”
“应该是厉景望的事情。”
厉承勋哼了一声,他就知道,这只老狐狸,藏了这一手,“应该又是视频之类的,他以前就警告过我,我也一直派人在找,他藏得很好,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那该怎么办?您母亲的情绪,的确不是太好,她现在回了薄家。”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话簿,翻到一个久违的号码。
女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承勋,什么事?”
“舅妈,我又需要你帮忙了。”
“承勋,之前薄文敏的事情,我帮了你一次,我不欠你了。”
“薄文敏的事情,不是我们彼此帮忙吗?您视薄文敏为眼中钉,我帮你除了,她现在生不如死,你心里还不痛快?”
女人冷漠道,“薄文敏,不过是一个小三生的女儿,我视她为眼中钉?你也太高看她了!”
“舅妈,我舅舅做下的错事……”
嘟嘟嘟。
对面的人已经切断了电话。
厉承勋眉头拧了下,很快,又舒展开,摇了摇头,本来,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破事,但是,为了自己母亲,又不能坐视不理。
……
嵘城军区。
厉承勋一袭风衣站在猎猎风中,围墙内,是嘹亮的号角,是整齐划一的跑步声和口号声……
这些,曾经印在他生命里,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过着单一却不乏味的军旅生涯。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
不过,能够跟叶悠然重新走到一起,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拿来交换的呢?
他无悔,只是内心尚存一点遗憾而已。
一身军装的薄弈走出来,看到要见他的人是厉承勋,扭头就想走,可是,在看到他望着围墙内,目露眷恋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干什么来的!”他没好气的问。薄文敏的事情虽然事后也理清了,是文敏咎由自取,可是,厉承勋做得也太绝情了!他心里至今怀着一股子无法发泄的恨意。
“舅舅。”厉承勋看他一眼,“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早说早滚蛋!”
厉承勋笑了下,“是关于你的家事。”
薄弈就看不得他这个样子,以前在军队里,那可是个让他这个做舅舅的都仰慕的人,可是现在,混了几年商场就变了样子,说话不痛快,故弄玄虚,话里有话,说一半藏一半,“你说不说,不说我可就进去了,以后也别来找我。”
“舅妈她……”
三个字,就让薄弈的脚步移不动了,黑眸一闪,“她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在意,薄弈冷冷一笑,“她过得不是挺好?死气沉沉,跟个尼姑没两样,我已经半年没回过家了,她病了还是要死了?”
眉目间的担忧,厉承勋看得清清楚楚,他点了下头,“病了。”
“什么病?严重吗?”薄弈勉强压抑着自己的焦急,两眼盯着不紧不慢的厉承勋,恨不得将他的脑子掰开,将他要表达的意思,全部表达出来。
“相思病。”
薄弈怒吼道,“什么!她,她看上谁了?哪个男人?她,她也要像我姐一样,闹,闹离婚!她让你当说客来的?回去告诉她!老子不离!老子拖也要拖死她!她别想给我出轨!而且,这是军婚,没得离!”
“舅舅,别跟我来这一套,军婚不能离?如果他们知道薄文敏是小三的女儿,这婚,能不能离?”
“我……”
薄弈的气焰一下子瘪了下去,薄文敏,是他一辈子的痛,但孩子是无辜的,所以一直以来,妻子苛待薄文敏,他就跟妻子唱反调,宠着薄文敏……
叶悠然不知道他把那些画拿到了哪里,反正她第二天起床后就没看到它们了。
不管他是扔掉还是珍藏,叶悠然都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了,她的心意他已知晓,就够了。
……
而另外一边的封艳,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设计叶悠然的事情,虎头蛇尾,就这样结束了。
除了将古鹤轩安抚了住,封艳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不日,便被回到嵘城的欧道奇召了过去。
啪!
一巴掌挥过来,弱不禁风的封艳下一刻就跪趴在地。
除了脸上麻木惊痛之外,她整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完全陷入了惊愕,震惊之中。
半晌,她手扶着地面,吃痛的泪水从眼眶里滴落砸在地板上,她才意识到,她竟然被打了!
她腾地抬头,瞪着刚才对她动手的男人,“你,你竟然打我?”
他冷落她,疏远她,让周围同事排挤她,她知道他的秉性,所以认了。
但她没想到,他会亲自动手打她!
从来没有人,就连叶海邦,都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除了被叶海邦抛弃之外,她活得像个皇后。
就连后来跟着欧道奇,她也自命不凡,以他身边最为疼爱的女人为荣。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竟然打了个她。
欧道奇缓缓走过来,蹲下在她面前,粗糙的手抚摸上她脸上的巴掌印,明明是温柔的动作,眼神里萦绕着心疼和怜惜,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冷血残忍至极,“不过是看你有几分姿色,床上伺候人的功夫不错,还有那么几分野心,所以留你在身边,没想到,野心不足蛇吞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既然这样,你的用处可就小多了……”
封艳的牙齿控制不住的震颤,怕的,也是伤心的,“原来,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工具。”
“对,床上工具。”欧道奇冷哼,手指摩挲上她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口上,挑开她的衣扣,狠狠攥住,“而且还不是最好用的那一个!”
封艳觉得胸部要爆炸了,她从未受过这样残忍的虐待,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伸手就想打他。
啪!
自己的脸侧向一边。
还是那个地方,疼痛加倍,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来。
她嘴唇颤抖,眼里闪过汹涌的恨意,下巴被捉住,抬起,欧道奇嗤道,“你以为我是叶海邦吗?你想像报复叶海邦一样报复我,痴心妄想!知道为什么吗?叶海邦的兄弟帮讲义气,讲兄弟姐妹情谊,而我,只看利益,什么情面都不讲,得罪我的,我不会像叶海邦一样简单驱逐,我一定让她缺胳膊少腿,伤心动肺,让她好好尝一尝,记恨我的下场……”
咔嚓!
三根手指,毫无预兆的被他掰折到手背,而他依然笑得,如沐春风。
封艳痛得惨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只是,欧道奇没有让她太好过,又重新给她把手指掰了回来,不知道是存心,还是手法不精通,手指没有回归到位,姿势很是奇怪,封艳生生疼醒了,“畜,畜生!啊!”
啪!他反手又是一巴掌,封艳张口,喷出一口带着一颗牙齿的血沫。
“再骂。”欧道奇笑着说。
封艳再也不敢了,像个被驯服的野马,瞬间成了小绵羊,乖乖的伏在地上,颤抖瑟缩,“你饶了我,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欧道奇哼笑一声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随后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他坐在沙发上,解开自己的皮带……
他看着封艳,封艳屈辱至极,爬了过去……
薄书容最近日子过得很郁闷,诸事不顺,儿子媳妇不再回家,孙子也见不到,丈夫更是不知去向,就连欧白姗,也见不到面。
这个家,真的是分崩离析了。
尤其是夜里,她实在无法忍受漫漫寂寥,驱车来到欧家。
欧家的人对她很熟悉了,直接放她进来。
她推门进入客厅,里面有灯光,她站在玄关换鞋时往里张望了下,看到的一幕,让她身体里的血液陡然凝聚到头顶,脑袋充血,就连眼睛,通红得都快要凸出眼眶了。
她一直知道欧道奇生活作风不检点,可是亲眼看到这样荒谬的一幕,她还是无法接受!
她不知道自己和欧道奇是什么样,但是眼前这一对,像是野兽一般……
姿势怪异,毫无羞耻心。
尤其是那个女人,像一条狗一样……
那个男人,她心目中温文儒雅的欧道奇,竟然……
薄书容再难看下去,扭头走出去,门,砰地一声关上。
到了外面,风一吹,她血液就凉了下去,透心的凉。
男人呵,都是一个德行!
她冷笑着,抱着肩膀往前走,管家在后面开车,缓缓跟上,降下车窗喊她,“夫人,夫人你上车吧,外面多冷啊,夫人,你怎么了……”
关切的问候,让薄书容回过神来,侧头看他,“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你怎么还在?”
管家目光躲闪,“夫人最近状态不好,我不放心,就多等了一会儿。”
薄书容嘴角勾起苦笑,一个管家,尚且对她忠心耿耿,体贴入微,她用尽全心去爱的男人们,一个个的,将她当成垃圾一样抛弃。
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上车后,薄书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半路上,管家停车,往后看了眼,悄悄的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二少爷,你放心吧,夫人睡着了,除了精神状态不太好,没什么别的事儿,好的好的,我会把她安全送到家的。”
挂了电话,正要重新开车,冷不丁,从视后镜里撞入一双清明的眼眸。
“是承勋?”薄书容嘴唇颤抖着问,眼底笼罩着一层雾气。
见瞒不住她,管家老实交代,“是啊夫人,二少爷前些日子叮嘱我了,让我好好照顾您,还特意提到了欧道奇……他怕您被欧道奇欺负,又怕您要面子不说……今天来之前,我跟他汇报过,他说,让我守在门外,没成想,您真的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