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勋睨她一眼,大掌烙印在她腰上,来回抚摸着,“我倒觉得他是清楚的,但这个男人,比较重情,而且滥情,他爱自己的女儿,但是这份爱意,被他对迟天薇的愧疚所掩盖,让他失了轻重,失了辨别是非的能力,所以,他也是可怜的,也是受害者。”
摇了摇头,“这种男人啊,缺乏魄力,活该他被一个不起眼的女人玩弄在掌心!之前葛宜人奶奶还在时,葛家还能勉强列在豪门之列,但是现在,日渐落魄,也失了监视的价值。”
厉承勋不无可惜道。
“家国有兴衰更替,葛家失了价值,其他家族会紧随其上,比如,靳家,比如,重新整合后的厉家,我对你看中的厉桐挺有信心的。”
厉承勋莞尔,大手握住她的下颚,抬起来,他俯身,火热的唇印上去,辗转厮磨间,他笑着说,“说到耕种,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丫头会不会满足我。”
“你说啊。”叶悠然被他撩拨得来了兴致,想要。
厉承勋将电脑关上,拿到一边,拖着叶悠然,让她坐在了桌子上,一边脱她的衣服一边道,“白天里,厉尧跟我视频,说想要个妹妹,让我问问你的想法。”
叶悠然抬起手臂,配合他脱掉上身羊毛衫,可是,衣服褪到手腕处,却被他用衣服袖子绑住了,在她头顶打了个结,叶悠然不自在的挣扎,“不是说结扎了吗?怎么要?”
“精子库里有。”
叶悠然一僵,“你……你不是说结扎后还可以复通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怕身体不如之前状态好,怕影响我们孩子的质量。”厉承勋安抚的吻了吻她的脸颊,“别多想。”
叶悠然眨了眨眼,“我问过二哥了,他说你身体恢复得还行,而且,厉尧的时候,你那时身体还更不好呢,你看厉尧那么聪明,所以,还是别用精子库里的精子了,好不好?我不喜欢冷冰冰的机器!”
厉承勋低沉一笑,“所以,这句话是说,你喜欢……热乎乎的……我?”
叶悠然双颊酡红,含羞点头……
……
迟天薇再次出现在警局,这次,带了律师,律师是之前葛怀宾的律师。
看来,葛怀宾还是没打算放弃迟天薇。
叶悠然对葛宜人表示万分同情,摊上这样一个父亲,真是她的不幸!
“还指望着葛怀宾能够来到警局,将迟天薇坦白的事情,告知我们。”叶悠然不无失望的对吴雷说道。
那段视频,她照旧,是不能拿出来,让厉承勋销毁了。
她对吴雷的说辞,依然是葛家被厉承勋收买的佣人暗中发现。
吴雷当然不会让厉承勋收买的佣人前来对质,他对厉承勋的忠诚,跟他对兄弟帮的忠诚是一样的。
“那种事,天知地知,他委屈自己女儿隐瞒事实,那我们也没办法,他能问心无愧就好。”吴雷冷冷道。
这次,吴雷没有亲自出面,和叶悠然,靳丰茂,靳承载在另外一个房间看着,林莽和孙乔两个人,跟迟天薇和律师面对面交谈。
孙乔将一张dna鉴定,交给律师,“上次葛先生过来,我们按规定提取了dna,进行对比,洗脱嫌疑。”
鉴定上面,显示葛海滨和葛宜人是父女关系。
律师翻看着。
迟天薇在旁边看了,嘴角冷冷勾起。
律师看到后面几页,动作一顿,“这个……”
“我们不是怀疑葛怀宾包庇迟天薇嘛,而且迟天薇的母亲跟葛怀宾是初恋关系,所以也顺便做了个亲子鉴定,证明,迟天薇并不是葛怀宾的女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看来,是我们警方误会了。”
律师颔首。
可是,迟天薇的表情就不那么回事了,她惊讶不已,将鉴定书从律师手里夺过去,嘴里喃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竟然不是……”
“不是什么?”林莽含笑问,“葛怀宾不是你父亲?难道你以为他是你父亲?”
迟天薇霍地站起来,手里捏着鉴定书,“我要去问问他,他为什么……”
“抱歉,你还不能走。”林莽拦住她,“你男朋友今天一起来了,我们有事问你们两个。”
这时,裴百凯也正好走到门口,迟天薇因为在震惊中,随口问了句,“百凯来了?在哪儿?”
裴百凯面容一僵。
迟天薇也看到了她,迟天薇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奔过去,抓住他的衣袖问道,“百凯,警方告诉我,我竟然不是葛怀宾的女儿,怎么会这样?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假的?”
裴百凯倏地把衣袖缩回来,动作之大,让迟天薇吓了一跳,然后,才缓缓回过神来,连忙跟裴百凯拉开了距离。
“明明是恋人关系,为什么要对警方隐瞒真相?”林莽和孙乔也站了起来,看着两人问道。
裴百凯抿唇不语。
“玩弄葛宜人这个游戏,真的很好玩吗?”林莽盯着迟天薇,缓缓问道。
迟天薇嘴唇颤抖着,这句话,她听着好耳熟,她对葛怀宾说过……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什么都知道?你们非法监视我对不对?对不对?”迟天薇简直要疯了。
叶悠然和吴雷相视一看,本来还为迟天薇和裴百凯做了充分准备,可是,这才开始,迟天薇就绷不住了,看来,这段日子,她的精神状态真的不太好……
两人同时看向靳丰茂父子俩……
叶悠然开口,“靳先生,这就是真相,葛宜人的确是自杀,只不过,她的自杀是有诱因的,葛怀宾应该是主要因素,我特意找了被他辞退的两个佣人,想方设法让他们开口,道出了很多两父女相处的不和经过,但是再多的诱因,也不能作为他杀的证据,您,节哀!”
靳丰茂咬着后槽牙问道,“那两个小年轻,跟我家宜人的死,有关系吗?”
裴百凯和迟天薇……
叶悠然点头,“有是肯定有,我们还在查,不过,他们口风很紧,毕竟,他们有恃无恐。”
毕竟,他们没杀人。
他们只是背后怂恿,暗中伤害而已。
“你肯定就好,我不想错伤无辜。”他幽幽道。
叶悠然表情一震,扭头,对上靳丰茂带着杀意的眼神,叶悠然嘴唇动了动,“您……”
“怎么?”
“警方不能做的,您就算身居高位,也不能做,不然,让我们找到证据,您也一样逃不过!”叶悠然不畏直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自身,这,不过分吧?”
叶悠然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浅浅勾起一个弧度,“不过分,而且很有必要。”
他有分寸就好。
靳丰茂欣赏的看了眼叶悠然,“厉承勋的妻子,原来是个妙人儿,我儿子竟然没跟我提及。”
他眼里闪过一道讳莫如深的光芒,那是对靳承载的不满意。
叶悠然笑了笑道,“经此一事,我们对彼此都多了一些了解,厉承勋倒是跟我提过您,他虽然不涉及政治,但是他很欣赏您的政治见解,我觉得,你们应该多给彼此机会交流沟通。”
靳丰茂面上浮出一抹兴味,“是吗?没想到厉承勋对我是这样的想法,之前那件事,是我儿子在处理,看来,处理方法有些不当,导致了我们两家日后的交恶,我听说,还伤及了您的儿子,一直没空登门道歉,那就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叶悠然微笑,“看来,也许靳承载没有跟您解释清楚,杀害靳天蓝是欧白姗和她手下所为,跟厉承勋和欧陆,基本上没什么关系,他们也是事后得知,因为欧道奇逼迫,欧陆才不得不出面维护,而厉承勋,是因为我们儿子,那时候,恰好是我们儿子百日宴,不然,他不会不知分寸,跟您对上!”
“原来是巧合了。”
“对,而且,厉家是厉家,厉承勋是厉承勋,厉家是厉邵元的,不是厉承勋的,两者代表的意见都是不同的。”
“我听说,厉家要改朝换代?”
“是,您可以拭目以待一下厉承勋的能力,看他值不值得您摒除往昔成见,诚心以对。”
这话,正好说到了靳丰茂的心坎上,他对厉承勋,一直以来都是极为欣赏的,不然,以前也不会让儿子在军中追随并拉拢他,只是后来,厉承勋轻而易举的放弃了军中已经到达的高度,让他失望且恼恨。
不过,人都是因为利益分分合合,他一如既往的看好厉承勋,如果能够在以后获得他的支持,那么,他以后的官路只会越走越顺畅。
这次叶悠然向他示好,想必就是抛出橄榄枝的信号,他当然要好好接住了!
心情大好。
临走,他对叶悠然道,“下次传唤他们的时候,叫我过来,我要看看,这两个小年轻是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弄我们家宜人的,怎么把她逼到绝路的!”
叶悠然颔首。
……
两人谈话的时候旋司正好被胡勇叫了出去,回来时,正好在大门口遇到离开警局的靳丰茂。
靳丰茂的视线,落在旋司胸前吊着的工作证上,主动朝他微一点头。
旋司眯眸看他,不做任何表示。
一扭头,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叶悠然,旋司将摄像机放回了车上,瞪了胡勇一眼,有些气结的问叶悠然,“你是不是故意打发我出来的?”
叶悠然的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现在才反应过来啊,年轻人,看来你还要跟着我好好学学什么叫手段。”
旋司没好气的抖了下肩膀,将她的手抖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另外一辆车上,靳丰茂目睹了这一幕,看着那桀骜不驯的少年被叶悠然收拢得服服帖帖的样子,一边眉毛不由得挑起,刚才,他还在怀疑,这个过分年轻的女人,她说的话能不能代表厉承勋,现在看来,他的怀疑好像是多余的……
叶悠然前脚刚到家,靳家的管家就送来了礼物,是小孩子的玩具,还有一些农产品,管家特意说明,是靳家农庄里刚拔出来的新鲜物。
靳承载创办的农家乐,近几年在嵘城是出了名的,花大价钱买了一座山,请了农科院的教授指导培育秧苗,种出来的农作物,瓜果蔬菜之类的味道都是一流的,为他们招揽了不少客人,也承办了不少上流社会的宴会。
只是,这是第一次,来给厉承勋送礼,就连对面的厉公馆,都没有份儿。
但叶悠然还是让胖婶将东西一分为二,送到了厉公馆。
厉公馆内最近安静得出奇,厉邵元,薄书容和欧白姗,几乎都不着家,家里没有一个主人,形同一盘散沙,初显破败之象。
“也不知道妈妈去哪儿了,你让胡勇查了吗?”饭后散步时,叶悠然问厉承勋。
他回来有四天了,从不出门,也没有惊动媒体,刻意销声匿迹。
隆子明和厉桐每天都会来这里报道,三个人关在书房里议事,叶悠然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但是每一日,关于嵘锦集团的报道都能登上财经头条,主要内容,就是股东之间的站队问题,厉桐的名字,逐渐成为炙手可热的存在。
星燃娱乐这边,也频频爆出大动静,主要是艺人的,今天这个艺人发行单曲,明天那个艺人成为一个ip大剧的男主女主,娱记们见风使舵,纷纷跟踪报道,之前传闻解约的艺人,不仅没有解约,甚至在微博上频频晒出同一东家其他艺人的动向和点赞,内部员工和谐程度让业界震惊。
艺人火爆起来的同时,也带动了金玉舍,和孔桀的设计室。
金玉舍虽然地处偏僻,但是由于其自带品牌效应,和定制业务的风靡,高端客户一般都是网上销售,但是也不乏随着知名度提高,越来越多的登门拜访,询问分店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