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进入电梯,他才收回目光,眉头皱了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厉总,什么不对?”隆子明问。
厉承勋,“有点不对。”
隆子明,“……”这是什么回答?
“你有没有发现她哪里不对劲?”厉承勋看胡勇。
胡勇的眼神闪了一下,“太太的头发。”
厉承勋点头,“对。”
但是又不对。
具体,他也说不上来。
胡勇的嘴唇动了下,厉承勋想事情太专注没有注意到,隆子明倒是看到了。
“你这边的人,都安排好了吗?”突然,厉承勋问隆子明。
隆子明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安排好了,就等着厉邵元鼓动,然后董事会发难了。”
“时间紧迫了点,辛苦你了。”本来计划的两年,但是,厉邵元提前动作,只能让进程提前。
“还好厉总提醒得早,而且有胡勇帮忙,我们进展很顺利,除了几个不太要紧的职位,其他几个部门的人,都已到位,而且,保证让厉邵元吃这一壶后,终身难忘!”
“你这边……”厉承勋看向胡勇。
胡勇表情肃穆,“也安排好了,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厉景望这边的情况。”
厉承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而且看厉邵元的动静,我相信,他会醒过来的!”
“厉邵元忍耐了这么多年,耐心早就没了,得到一点点好消息,他就敢在董事会上鼓动大家,但是,厉景望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几个月,半年,还是一年,而且还不算他复建的时间,还有他的身体以后能不能担当重任这个可能性,太多未知因素,不得不说,这个厉邵元,真是太……”
后面的话,碍于厉邵元是厉总的父亲,胡勇没有说。
隆子明倒是直接道,“他早已不适合坐在家主这个位置上了,他这么早发难,完全是找死的行为,也正好,让董事会看清楚,到底是谁才适合执掌嵘锦集团!”
“厉总,您很久没休息了,趁着今晚,大家都在拭目以待等结果的时候,睡一觉吧。”隆子明提议。
看他正要拒绝,胡勇道,“明天肯定要去警局遇到太太,让她看到您没休息好,她又要担心。”
厉承勋沉吟片刻,“也好。”
两人走出房间,门关上后,隆子明看胡勇,“太太怎么了?我看你刚才欲言又止的,如果太太哪里出了事儿,你看出来后一定要跟厉总汇报,不然,他会大发雷霆。”
什么事,也大不过太太。
太太只要有一点动静,他都要了然于心。
不是霸道掌控,而是习惯了对她的保护,要将一切危险苗头在发生到她身上之前,给掐灭!
“厉总肯定要大发雷霆的。”胡勇道,“但是发不到我们头上。”
“到底是什么!”
“姜花,把太太的头发给剪了。”
“那不是假发发套?”隆子明倒吸口气,“天呀!她可真是傻大胆!不要命了!对了,她告诉你的?如果她告诉了你,你知道了,还要瞒着厉总,厉总也要拿你开刀的!”
胡勇眼光躲闪,“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我都是瞎猜的。”
他可不会傻傻的招认,他偷听了姜花躲在洗手间跟胖婶打电话,说她把太太头发剪了,让胖婶帮帮她。
两人通过电梯来到地库,分开时,胡勇对隆子明道,“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我看你最近精神不怎么好,要是应付不来,一定要跟厉总提前说,咱们这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
隆子明表情略微不自在,点了一根烟倚在车旁,自顾自吸了起来,眉宇间嵌着挥不去的烦躁,“没事,我可以的。”
胡勇看他这样,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走到他身边,从他那里借了一根烟来吸,“还是因为女朋友的事情?”
隆子明闷闷的‘唔’了一声,“打算结婚了。”
胡勇一愣,“我听姜花说,你这女朋友才谈了没几个月吧?怎么就要结婚了?想好了吗?”
“想好了。”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口鼻里喷出来,似乎要将胸中苦闷系数喷出来。
“子明,听哥一句话,结婚可不是儿戏,不是你赌气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
隆子明看他,“勇哥,你跟嫂子,不也就这么结婚了?应该是连恋爱都没得谈吧?”
胡勇吸烟的动作狠狠一怔,隆子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抱歉,我心情不好,你别在意。”
在大众眼里,孟向蝶,无论长相还是气质,远远都不能跟胡勇相比。
无论是谁,看到他们夫妻在一起,都会觉得,孟向蝶配不上胡勇。
而且孟向蝶之前还有过一次婚姻。
二婚茬,村妇,没什么学问,性格还懦弱自卑,简直一无是处。
当然,她也有优点,人很实诚,很简单,还很老实本分,在家里带孩子是一把手,虽然不能教孩子什么,但是她把所有精力和时间都用来照顾儿子的身体。
教育问题,有胡勇看着,胡正小小年纪就已经初露锋芒,是个好苗子。
“我就是因为自己这样,所以才不希望你匆忙结婚。”半晌,胡勇才道。
他眼里有对过往的回忆,还是很快就被平静所取代。
隆子明诧异,“你之前,也有喜欢的女人?”
胡勇轻笑了一下,“我比你和承勋都要大,这个岁数,没女朋友才不正常吧?”
“那你,就是因为胡正才娶了嫂子?”
胡勇道,“对,但也不完全是,你嫂子她,是个好女人,我当初被人陷害,吃了药,糊里糊涂的将她……她当时很可怜,后来颠沛流离到这里,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嫁了人,我当时想过逃避,所以就告诉自己,没有他,她带着儿子也过得很好……”
“但是你看到胡正被他奶奶虐待。”
“是,那是我儿子,拥有我血缘关系的后代,我怎么能无动于衷?”
隆子明点头,“厉总也说过,勇哥是个血性男子,这样的男人,可以坏,可以混账,但是绝对有担当。”
“在我心里,责任,永远比爱情重要。”胡勇苦涩一笑,“所以,我不是个好男人,孟向蝶嫁给我,也是挺委屈的,我给不了她爱情。”
隆子明抬头,朝着半空,喷出烟雾,“不是所有女人结婚的目的,都是奔着爱情去的,嫂子需要的,正是你能给她的。”
“是啊。”胡勇笑了笑,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有些自嘲。
他看向隆子明,语重心长道,“我是不得已,你还有选择的机会,你一旦娶了一个人,就要负责到底,这个代价,是一生的。”
隆子明,“我和她,也不是奔着爱情去的,就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挺好,我只希望,她能够像嫂子一样,不要给我惹是生非,我已经打算好了,要跟着厉总好好干一番事业,爱情就算了吧,要不起我就不要了。”
胡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这样的人,将事业和责任放在第一位,其实,也没什么资格谈论感情,不是吗?
厉承勋将文件往身后递去,隆子明伸手接住。
厉承勋单臂搂住叶悠然,走进电梯。
胡勇、隆子明和姜花也相继走进去,自发的站在二人身前,目不斜视的盯着电梯数字显示屏。
“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厉承勋抬手摘掉叶悠然的墨镜,手指在她加粗加黑的眉毛上端详着,性感嘴角缓缓扬起,“差点没认出你。”
他伸手摸她头发,叶悠然往后躲了下,佯装生气道,“即便是我会担心你也要告诉我,以前不是说好了吗?你再有下次,我真的不理你了。”
“好。”厉承勋的手落空,搭在了她肩头,语气宠溺。
姜花从锃亮的梯壁上看到了叶悠然完美错过厉总摸到她头发的动作,呼吸都屏住了,心里头揣着一只小兔子一样,扑腾扑腾,要命!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还不如来个痛快!
厉总迟早会发现她剪了头发,也迟早会爆发一场雷替大怒。
她姜花是那个刽子手,难以幸免啊!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会坐牢吗?”叶悠然直接问。
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她就不打听。
过程如何运转,只要结果,他能全身而退。
她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不会。”厉承勋深邃的眼睛,对上她的,他坚定道,“我不会让自己坐牢,但是,我大概会被起诉。”
叶悠然沉吟,无论被检察院提起公诉,还是被死者家人起诉,对他造成的社会影响都是很大的。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你不在乎吗?”叶悠然搂住他的手臂,往他身上挨近一些。
“你相信我会对她做什么吗?”厉承勋不答反问。
叶悠然勾唇一笑,“你有这么如花似玉的老婆在家里,你还能对她做什么?”
厉承勋低笑。
前面三人,姜花笑点最低,也忍不住噗嗤了一声,“太太,你领会的点错了。”
“是你领会错了。”胡勇面无表情的指了出来。
姜花一脸莫名。
叶悠然笑着说道,“除非在战场上,否则,他不会杀人,我坚信这点,所以你家厉总也根本不会问我这个。”
网上流言蜚语,猜测厉承勋和下属有那层关系,属于情杀。
厉承勋不希望叶悠然在他男女关系上,有半点芥蒂,所以才有此一问。
姜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得不说,智商方面,她永远赶不上叶悠然。
而且他们夫妻俩的默契,到了浑然天成的地步。
“只要你不在乎自己被起诉,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所幸最后,真相大白,你能脱罪就行。”叶悠然说道。
厉承勋点头,“放着如花似玉的美人在家里,我怎么舍得去坐牢挥霍光阴?”
这狗粮,一把一把的往外撒,姜花早吃习惯了,另外两个,有充耳不闻的天赋,尤其是胡勇,工作时候的他,简直是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电梯停在一处安静的楼层,是厉承勋临时办公的地方。
三个人留在外面。
跟着厉承勋往里走的时候,叶悠然回头四处看,“这里没有摄像头吧?”
她是警察,这时候和他接触,若是被人抓了把柄,对两人都不好。
厉承勋脚步没停,拥着她进入房间,顺手关了门。
他俯身,用胳膊圈住她的身体。
叶悠然抬头。
两人的唇,自然的接触在一起。
缱绻缠绵。
分开时,她的唇不像刚才那么苍白,水润的粉色,他满意的,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心有灵犀,不需要言语,就能领会彼此的心情。
刚才叶悠然有亲眼看到,他在会议室被人群起攻之,而他,一语不发。
默默承受。
叶悠然心疼死了。
这会儿只想安慰他。
“你都好几天没回家了。”叶悠然轻喘着,眼睛里带着一丝媚态,真真是媚眼如丝。
厉承勋吻她的眼睛,“每天都会想你。”
叶悠然闭上眼,“我可不喜欢柏拉图式。”
“嗯,知道。”厉承勋嘴角弯起邪气飘飘的笑容,掌心贴着她的西裤,温度直逼她的肌肤,“你喜欢我……”
他最后几个字,落在她耳边,痒痒的,叶悠然面红耳赤,忍着害羞,勇敢的问,“如果你想,这里也可以,但是你不能过分,我一会儿还要跟同事汇合,让他们看出异常,我就丢人了。”
厉承勋气息紊乱,“不弄。”
他可不想她事后的样子被人看到。
他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手指解开她里面白色的男式衬衫。
“还会溢奶吗?”他问。
“不会,但是还会有奶水出来,偶尔会涨。”
“嗯,很好。”厉承勋埋头……
叶悠然眼前白光乍现,她头往后仰,靠着墙壁,深深呼吸着,感受着……
完了的时候,他帮她穿好内衣,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叶悠然忍不住抱怨他,“你都不担心啊。”
“我想吃的时候有得吃,担心什么?”
叶悠然握着粉拳砸他胸膛,厉承勋笑了,“我说过了,没事的,别瞎想。”
叶悠然看他浑然不在意的样子,也看出了一点什么。
她眼睛不好的时候,他虽然不说,但是他比谁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