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叶悠然起夜时发现身边没有人,摸了摸枕边,是凉的

谨慎起见,男孩降下车窗,叶悠然一愣,旋司?

“你有驾照?”叶悠然吃惊的问,他都没成年,怎么能驾车?

旋司冷哼一声,“你管我。”

叶悠然闻言也来气了,叉腰训斥,“我当然要管你了,你是我丈夫手下的艺人,你的事业现在刚起步就闹出事情来是很麻烦的事情你知道吗?万一撞了人你怎么办?人告你事小,扯到你哥哥事儿就大了!”

胖婶伸手进去揪住他的衣领,“你给我出来,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撞到我家小姐,嗯?”

“喂!老女人,你给我松手!再不松手我就不客气了……”旋司挣扎着,却还是被胖婶从车窗里活生生给拽了出去,也幸得他人长得瘦,要不然真拽不出来。

叶悠然也震惊于胖婶的战斗力,看得目瞪口呆,旋司的衣服乱了,发型也被破坏了,气质全被搞没了,气得不要不要的,但是又对胖婶束手无策,只能干嚎。

胖婶在他头上拍了两巴掌之后,就把他丢在了一边,胖胖的手指戳着他头,“以后开车给我小心点!”

旋司气喘吁吁的瞪着她,有点被她吓到了,走到叶悠然身边,弱弱的叫嚣,“你能不能看好你的人?”

叶悠然冷笑,“你刚才就是故意的,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我是好惹的!”

旋司的气势顷刻间就偃旗息鼓了,他烦躁的耙了一把头发,“开个玩笑嘛,我车技很好的,赛车从来都是第一!”

叶悠然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板娘!”

旋司蔑视的看她,当然不会乖乖交给她,胖婶上前,三下五除二就从他手里给夺了过来。

“你要出行,要么打电话给你经纪人,要么一会儿我办完事,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叶悠然说完,领着胖婶朝酒店走去。

中途,她余光看到旋司跟着她,她站住不动了,旋司也站住不动,叶悠然扫视了一圈门前的车辆,好像有一辆熄火的车里坐着人,她走回旋司身边,旋司瞪她,“你又要干嘛?”

叶悠然指了指酒店大堂,“你是不是要进去?”

“是啊,怎么了?”

“你帮我进去接个人出来吧。”

“接个人?那人没长脚还是怎么了还要小爷我亲自进去接?不接!”

叶悠然无语看他,“算了,那你赶紧进去吧,以后别这么晚还在外面晃,不安全。”

不安全?他跆拳道黑带,实战经验也很丰富,只是他从来不打女人,尤其是老女人,要不然今天也不会落得这么狼狈!旋司心里愤愤不平的瞪了胖婶一眼,并没有立即走。

叶悠然正跟胖婶头抵头交代着,没理他。

胖婶闻言皱了下眉,“这东西不好找啊。”

叶悠然把挎包递给她,“我都准备好了。”

胖婶把鼓囊囊的包往身上一背,特悲壮的拍了拍,“万一他不从,我可以把他劈晕吗?”

“你随机应变,我相信你的聪明才智!”叶悠然笑着鼓励她,“即便暴露了也没关系,去吧。”

一边慢慢走一边偷听的旋司听到了几个敏感的词,眼底一亮,脚底抹油先走进了大堂。

胖婶也随着走进去。

前台有值班的,胖婶办理入住,前台说没房间了,胖婶指着旋司灵机一动,“他是我儿子,我跟他住一间就行了。”

“啊?”前台懵了,正要劝她别搞笑了,去见到胖婶上前搂住旋司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他,“配合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女土匪似的。

旋司也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所以就跟前台点了下头,在前台震惊的目光下,两人走进了电梯。

“算你小子识相,回头去我们家,胖婶给你做红烧肉,看你瘦儿吧唧的真是可怜。”

胖婶一巴掌拍在旋司肩上,差点没把他盖趴下,力气是真的大。

旋司却是抓住了最重要的意思,略带兴奋的问,“我可以去你们家?也就是厉承勋和叶悠然的家?”

“对啊。”胖婶按下电梯楼层,恰好就是旋司要去的楼层,旋司看着叶悠然交给她的鼓囊囊的包,“那里面是什么?”

胖婶眼里精光一闪,冷冷瞥他,“想知道就得入伙,不然就收起你的好奇心。”

旋司嘴角抽了抽,还真当自己是女土匪了。

两人走出电梯,胖婶找到要找的门牌号,正要敲门,看到隔壁的房门微微开了一条缝,胖婶又把手从门板上拿开,旋司的房间还在前面一些,看到胖婶的动作问她,“怎么了?”

“我可能弄错了房间号,不确定是这间,还是那间……”她说着走到隔壁,伸手一推,看着没怎么用力,实际上暗暗发力,只听到‘哎呦’一声痛呼,胖婶表情夸张的叫道,“哎呀,怎么了真是,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人,这可怎么办?天啊天啊!”

她说着就推门进了去,旋司也探头过去看,看到她扶起抱头倒在地上的男人,紧接着又抬起手肘,虎虎生风的将那人劈晕了,劈晕了,劈晕了……

旋司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干嘛呀?”

胖婶若无其事的走出来,扫了旋司一眼,“他探头探脑的,很可疑,不管是不是坏蛋,先劈晕再说,免得一会儿多生事端。”

旋司,“……”这样也可以?

胖婶又回来敲门,开门的是一个魁梧汉子,胖婶掩着嘴,悄声道,“我喜欢宋良材。”

“你说,我会不会以后又看不到了?”叶悠然惊恐的问他。

‘嘣’的一声,厉承勋心里的一根弦断了。

他低头望着叶悠然灿若星辰的眼眸,里面蒙着一层淡淡水光,水光闪烁着她仓皇的内心,还有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手指关节发白。

经历过一段暗天无日的岁月,她多么恐惧那种时时刻刻处在黑暗中的感觉,她一点都不想再体验一次。

他的丫头,在害怕!她能信任的,只有他了!厉承勋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着,骤然紧缩,他的身体也微不可查的颤抖着,眸色变得黑沉,如墨一般浓稠,他将她的手从衣袖上拿下来,环在他腰上,他将她拥在怀里,他温柔又不乏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别怕,无论是怎样的结果,于我们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叶悠然愣了片刻,然后缓缓失落道,“怎么会没有影响,我眼睛会看不到,我就是瞎子了。”

“除了这个最坏的结果,其他影响呢?”

“其他?”

“其他,一点影响也没有,反而会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叶悠然止住了哭泣,抬头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厉承勋低头,一点点吻去她的泪水,“如果……”

他喉咙里哽了一下,眼眶微微泛湿,“如果你真的看不到,没关系,我和尧尧做你的眼睛,我正好可以为我放弃工作放弃责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我们全家去上次带你去的小岛,或者随便一个地方只要你喜欢,我们就在那里生活,我时时刻刻陪着你,好不好?”

“时时刻刻啊,那万一你嫌我烦怎么办?别说你不会,就连我有时候带尧尧过程中,也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绪。”

厉承勋轻笑了声,“你这种性格的人,即便是看不到,也会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撇开我去做,你也别说不会,你爱好那么多,不一定每一样非要用到眼睛,比如唱歌,比如弹钢琴,还有你这堪称警犬的鼻子,比如你摸骨探穴,你用处大着呢,所以你根本不会容许自己依赖别人生活,那么你说的这种情绪根本不会出现在我身上。”

被他这么一说,叶悠然倒是真没觉得眼盲了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是最坏的结果。”厉承勋转而又道,“既然之前那一次你都撑了下来,这一次,一定也可以,叶悠然,我费尽所有财力用尽所有关系找遍所有这方面的专家,我也会保住你的眼睛!”

他发誓一般的低语像是根根细丝,将她的心缠绕得密不透风,满满都是他的承诺,而她的信仰,就是相信他。

“嗯!”叶悠然轻轻道,哭过的嗓子变了音,又哑又嗔,“我信你会用尽一切办法,即便最后还是不行,我也没什么遗憾的,我能够和你,和儿子生活在一起,就很满足了。”

是夜,叶悠然睡去后厉承勋睁开眼睛,看了眼依偎在他怀里小奶猫一样的女人,给予他绝对的信任,绝对的依赖,他怎么忍心让她失望?不能!

大手从她腰上移开,他轻轻抬起她的小脑袋,将另一条胳膊从她颈下抽出来,把她重新放回枕头上,帮她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女人发出一声惬意的轻吟,舔了舔唇,呓语道,“厉承勋,我爱你……”

细腻柔软的嗓音听得人,心软软地塌了一块,说不出来的滋味,厉承勋充满爱怜的低头吻她光洁的额头,起身下床。

……

门外,意外的看到了胖婶,看她红肿的眼睛厉承勋眯了一下眼,胖婶道,“我无意中听到姜花联系然然之前治眼睛那家医院……看你们今天状态不对,当着孩子也不好问,是不是她眼疾又复发了?”

“是,你有个心理准备,我现在要出门,你在家多注意她一点,但不要让她看出来,徒增她心理压力。”

“我知道,那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厉承勋拍了下她厚实的肩头,余光里看到姜花出现在楼梯口,他抬眸看去,“安排好了?”

姜花点头,“是,之前经手的医生护士都已到位,完整的病历,我们这边以前也复印过,刚才隆子明给送了过来,还有这几年太太的复诊记录,别的资料也在搜集和准备中,天亮前都会齐全,还有二哥和二哥找的眼科专家,也在过去途中。”

“有什么事打我电话,不出意外,我天亮前会回来。”厉承勋叮嘱胖婶,然后下楼离开。

两人到医院时,宇阳和他带来的人员也正好到齐。

看到厉承勋紧皱眉头的样子,宇阳暗叹口气,身为他和叶悠然感情的见证人之一,他也是非常心疼他们的遭遇,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啊怎么就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平时也是能言善辩的,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我来的路上看了她之前的病历,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脑部造影显示有一处淤血血块,但是那里距离眼部神经有点远,而且长在脑子里,动手术有很大的风险,所以就采用了保守疗法……”

宇阳说着看向厉承勋,“所以,如果是这部分血块出现移动,压迫到了眼部神经……”

“会怎样?”

“那部分血块还挺大的,如果压迫到了神经,或者失明,或者要用手术来将血块清除,目前国内的开颅手术都存在避免不了的风险和后遗症,即便是国外,也是这样,所以医生不会轻易做此类手术。”

“也许不是那血块。”厉承勋一想到手术刀将叶悠然头颅切开,他就一阵毛骨悚然,接受不了,他甩了甩头,将这个想法抛掷开来,“她跟我说,是那天掉在地道里,后脑着地……”

说着,他就舒尔闭上了嘴,如果是又添了心伤,或者撞坏了之前修复的眼部神经,那么,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神经方面的问题,比血块还要危险,一旦破坏了,很多都是不可逆的伤害……

宇阳道,“别胡思乱想了,今天晚上我们将治疗小组重新整合起来,设定一个方案,查一下之前治疗中看有没有遗漏的,关键的,还是要明天悠然过来后,用仪器做个检查,确定一下病因,因病施救,不能盲目的来。”

几人走到医院,专门有人在门口等待,引领他们进去。

……

叶悠然起夜时发现身边没有人,摸了摸枕边,是凉的。

她猜厉承勋是在她睡着的时候离开的。

去干什么?她大概也知道。

所以,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镇定,他甚至都等不到天亮。

叶悠然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发现桌上的手机在闪光,厉承勋给她设置了静音,她拿起来,看到竟然是宋教授,她扫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他电话之前不看时差的吗?

心情不好不想接,但是一想到厉景望,她又只能咽下这口气,接起,“喂?”

“我到了z国,酒店我住不习惯,你过来接我。”宋教授颐指气使的吩咐,语气里充斥着不满,其实他下午就到了,他以为叶悠然会查清他的行踪,会去接机。

没想到,竟然没有!

倒是被他遣到国内的宗博,带着欧白姗过去接他。

他是个骄傲的人,对宗博生了嫌隙,没给他们好脸色,也没有去他们安排接风洗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