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悠然正要下车,他从前面伸手,把她从中间夹缝里拽了过去,解开她的外套扔在后面。
叶悠然坐下副驾驶位,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双看起来很漂亮又很舒适的长筒靴,还附带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她没有立刻穿上,眼神若有所思的盯着,嘴唇几度张开又阖上。
回到厉公馆,薄书容不在,管家说是去了医院。
厉尧推着学步车朝他们走过来,因为有地热,所以他只穿了一层袜子。
大概是累了,小脸红扑扑的,跟粉雕玉琢似的。
“爸爸妈妈下班,一起回来,很早。”厉尧现在说话已经能连贯起来,跟大人沟通完全没问题。
厉承勋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叶悠然,“嗯,爸爸提前下班,回来陪你和妈妈玩。”
“爸爸好棒。”厉尧兴奋的拍手。
叶悠然拿着他的外套,和她的一起,挂在门边衣架上。
换上拖鞋,叶悠然上楼。
厉承勋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眼里夹带着幽幽暗暗的情绪,不无失意。
薄书容打电话给管家,让他把薄文敏的东西收拾起来,打包送到薄家。
厉承勋在一边听到了,眉头轻挑。
自从上次厉承勋把家里做了多年的保姆辞退,管家对厉承勋,又敬又畏,唯恐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一点情面都不看直接把他也给赶走。
他察言观色,知道厉承勋心下有疑问,不等他问,自己就主动上去交代,“二少爷,夫人收到了一封信,是一张dna鉴定书,敏小姐怀的孩子,生父不详,夫人怕她回来闹,所以让她搬出去。”
“信呢?”
“夫人让我藏起来了,我这就去拿。”
“不必了。”厉承勋浑然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又问,“还有谁知道?”
“夫人和我,还有您,哦,对了,大少奶奶也知道,她早上回来,跟夫人说,这事先瞒着敏小姐,敏小姐到现在还以为孩子是您的,夫人没去医院之前隔几分钟打一个电话回来,嚷着要出院,夫人无奈只能过去安抚她。”
厉承勋听着,表情未变分毫。
叶悠然从楼上下来时,正好听到这番话,她皱眉,不明白欧白姗又要玩什么招数。
管家去做事。
叶悠然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望着外面花园里的常绿灌木。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侧脸清丽动人。
厨房门被打开的动静让她回过神,脚步声渐进,男性气息强势的将她包围,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叶悠然的手抖了一下,热水差点溅出来,她赶紧把水杯放在了一旁。
厉承勋目光冷静,喉咙里溢出的嗓音远远不如表面那么镇定自若,透着深深的威胁,有些喑哑,“叶悠然,给你一次机会,有什么想问的,开口。”
叶悠然低头,望着他绕在她腰际的胳膊,不语。
厉承勋等了会儿,倏地扳过她的身体。
叶悠然只觉得眼前一花,有股很重的力道,碾压上她的唇瓣。
传来丝丝刺痛!
动作粗粝得像是在咬人。
叶悠然吃痛,时间久了就呼吸不上来,他很少这样长时间粗暴的吻她,不一会儿她脑袋就传来缺氧的感觉,很不舒服。
她挣扎着,刚把他推开一点,转眼间就被他强劲的手给扣住了手腕,扭到她身后,抵在流理台上。
“唔……”
叶悠然颤抖着哀叫,手上骨骼都要碎了。
叶悠然牙关张开,厉承勋的舌趁机溜进去。
口腔被他一番激烈扫荡,像一把刷子一样,叶悠然觉得里面痛外面也痛。
良久,他才停下来,叶悠然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伤,“你让我问什么?”
“呵呵……”冷笑声从嗓子里溢出,他薄唇吐出一句话,“别跟我装蒜。”
叶悠然用手抹了一下唇,手背上有点血,她莫名的眼眶就红了,“我不问是相信你,我问了你也不见得会告诉我,反而会说我多疑,厉承勋,我们是协议夫妻,你这样对我未免太强人所难。”
厉承勋狠狠一怔,心里涌过一抹狂喜,他伸手捏起她下颚,“你相信我?”
“你说过,只要厉尧一个孩子,厉承勋,你如果骗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他胜券在握,悠哉散漫,而她,却是绷着神经,惶惶度日,跟薄文敏的那个赌,万一成真……
他什么也不告诉她,却还莫名其妙的生气。
太过分了!
厉承勋微微勾唇,捧住她的脸,再次吻下来。
这次,温柔至极。
……
医院里,薄文敏无意中听到薄书容打的电话,就爆发了,“姑姑,我不回家,我要住在厉公馆的,我要嫁给承勋哥哥的,你答应过我的……”
薄书容被她吼得脑子疼,一怒之下道,“文敏,我什么也没答应你,我当时就说了,娶不娶要看你表哥,你分娩之前他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满脸厌弃,连你爸和我都感觉难堪,你就非要没脸没皮的去倒追他吗?”
“是!我偏要!”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
薄书容甩手想要离开,薄文敏却推开她跑出了病房门……
欧白姗委屈的低下头,声音嗫喏小心,“我就是怕她受到了刺激,身体吃不消。”
“唉,你呀,就是太心善,处处为别人着想。”一想到之前文敏说姗姗的那些坏话,言语里一点尊重之意都没有,而姗姗恰好跟她相反,落落大方,心慈面善,薄书容心里对薄文敏,是越发不中意了。
在医院里的表现也差强人意得很,简直就是给薄家丢脸。
到底不是薄家的亲生女儿。
薄书容失望的轻轻摇头,眼里划过一抹决意,“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能护她一辈子,她总要为自己的过错埋单,这就是成长的代价,谁也替不了她……等她出院,我来跟她说。”
欧白姗面上摆出伤感无奈的表情,心里却是满意的,她回来,就是想要听到这句话。
原本,她是想通过叶悠然,把真相告诉薄文敏,可惜,叶悠然昨晚收到了短信,却无动于衷。
只要她有点点在乎厉承勋,她就会拿着结果去质问厉承勋,或者,去找薄文敏算账。
只要她去找薄文敏,两人闹起来,薄文敏发生点什么意外,就全是叶悠然的错。
可惜啊……
不过没关系,叶悠然不肯上钩,还有薄书容。
欧白姗办完事,马不停蹄的赶去公司,先将厉邵元的一份早餐送到董事长办公室。
厉邵元是昨天第一时间知道鉴定结果,厉竞和厉绾,是厉承勋和欧白姗的孩子。
孩子是谁的,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那么紧要。
但有他身上延续下来的一点血脉,也算是跟厉景望有点血缘关系,聊胜于无吧。
这件事,想来想去,还是欧白姗的功劳。
“爸,我是来负荆请罪的。”欧白姗把早餐放在桌上,径自绕过办公桌,直直的跪在了他座椅前。
厉邵元最欣赏薄书容,就是她身上这点优秀品质,能眼也不眨的设计别人,也能弯下膝盖对人臣服,有胆有谋,能屈能伸。
这是他给厉景望把关的媳妇,如果景望如今康健,夫妻俩联手,厉家格局肯定是另外一番景象。
厉邵元动容,伸手将她扶起来,面带微笑,“你何错之有?”
“我设计了薄文敏,让她误以为,我和承勋的试管婴儿,是她和承勋的孩子。”
“小小薄家的养女,有幸生下我们厉家的孩子,是她的荣幸。”
厉邵元心中暗爽,薄家的人,他早想动手收拾了,只是受限于地位和身份,束手束脚。
欧白姗料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脸上十足十的赤诚,“我没有跟爸爸商量,是怕试管不成功,让爸爸空欢喜一场。我没有跟妈妈商量,是怕妈妈觉得我心狠手辣,虽然薄文敏是自己送入了我的圈套,但我将错就错利用她也是真的,妈妈恨我也是应该的。”
“嗯,你做得对。”厉邵元并没有兴趣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他笑着说,“我不关心过程,只关心结果,所以姗姗,只要你好好的把孩子抚养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是的爸爸,我会把所有的爱,付出给他们,我会用自己余生的性命,去保护他们。”她一定比叶悠然对厉尧做得更好,她会是最合格的妈妈!
厉邵元满意点头,眼里带着隐晦的笑意,“承勋,他还不知道这回事吧?”
欧白姗暗了下眸,“嗯,他根本没想到孩子会是他的,自然也不关心检测结果,问都没问。”
“去告诉他吧,他会原谅你的。”厉邵元鼓励她。
欧白姗装作忐忑不安的样子,其实,她是一点都不怕,甚至很是兴奋,期待,看到厉承勋的表情。
她终于有了他们的孩子,还是那么可爱漂亮的两个小天使,满心充斥的都是快乐和幸福,她只想跟厉承勋分享。
欧白姗进入总裁办公室时,恰好看到秘书将袋子里的衣服放在隔间外面。
隔间的门关着,趴在门上能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欧白姗伸手转了下门把,门反锁了。
她回头从抽屉里找到钥匙,锁孔,拧开了门。
她随手提上衣袋,推门走进去。
入眼的是休息间的卧室,床上的被褥还没叠,海蓝色的窗帘紧闭着,满室都是她熟悉的气息。
水声是从浴间里发出来的,她捏着袋子的手上不由自主的沁出汗水,缓缓走过去,将推拉门移开一条缝隙。
男人高大的影子映在被雾气笼罩的玻璃门上,有些模糊,但不影响美感。
因着长期锻炼,他身上肌理分明,线条完美,身材堪比国际男模。
站在花洒下,热水细雨一般浇下,水珠沿着他黑亮的发丝,脖子,留下深谷。
欧白姗的眼睛一眨不眨,呼吸越来越急促,过于入神,并没有注意到男人流畅的动作一顿。
她看到他伸手拨了下开关,玻璃间里的雾气迅速弥漫,她很快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心里有些微微懊恼。
厉承勋冷淡着脸色,简单冲洗了下,垂着眼睫,眼底的温度深寒凛然。
他抓过一旁的浴巾围上腰际,走出玻璃门。
他随手抹了下带水的发丝,突然看向门口方向,眼神冰冷得让人发憷,欧白姗连忙缩回头。
她跑回床边,虚软着身体坐下。
身体的血液降低了温度,可是脑子里纷扰的幻想却怎么都安分不下来,那些旖旎的念头乱窜不已。
她感觉到底裤有些潮湿。
厉承勋围着浴巾走出来,欧白姗下意识抬头看去。
一缕缕透明温热的水珠,沿着他充满弹性的肌肤滑下,留下一条条暧昧的水痕。
欧白姗多羡慕那些水珠,可以随意使坏一般在他身上勾勒出各种线条。
她像是被魔障了,眼睛根本移不开,她起身走过去,手指刚触到他的胸口,就听到他开口,“你拿的什么?”
欧白姗一愣,猛地想到了还有正事,她咽了咽唾沫,指了指床边的袋子,“我给你送衣服来的,这个……”
她抓紧了手里的纸张,“承勋,昨天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厉承勋轻哼一声,根本没有看的打算,嘴角勾着一抹嘲弄,“告诉薄文敏了吗?她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