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从门缝里看着他脱掉衬衫,她不自觉的痴了

“哟,你还为我打算起来了?”薄文敏冷嗤一声道,“你那天告诉我,你喜欢我承勋哥哥,是诓我的对不对?哪有喜欢一个男人提到他时不痛不痒的?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好啊,正好我成全你,你该感谢我的!没了你,倒也是好,只剩下一个欧白姗,等孩子生下来做个脱氧核糖核酸,证明孩子是我的,我姑姑就不会答应过继!”

对她前面那些酸涩的讽刺,叶悠然一听而过,不放心上,她继续提醒,“我婆婆对我大嫂,很好。”

“再好也好不过我呀,我可是她侄女。”

“对,没有血缘关系的。”

“你……”

薄文敏拍了一下石桌,把手都给拍红了,恰好保姆端了托盘进来,放在桌上就问她碍不碍事。

薄文敏没好气的让她滚一边去。

保姆也是敢怒不敢言。

看得叶悠然直蹙眉,厉公馆虽然是老一辈传承下来的,但家里老人的思想开放前卫,没有下人和佣人这个说法,除了一个总管,还有一群家政人员,住在主屋后面的小楼,待遇堪比外面打工白领。

家政人员和主人是平等的,言语上向来客气,这个薄文敏,却是十足十的把他们当作了私有的下人,挥之则来,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反而,更衬出了她的粗鄙不堪。

这样一个骄纵野蛮的小公主,是宠出来的,还是被人故意养歪的?

叶悠然的眼神让薄文敏不忿,心里纳闷,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无论她怎么刺,就是无动于衷!

薄文敏气结,冷哼一声离开这里。

叶悠然看了眼桌上一动未动的点心,伸手拈了一块,大概是顾虑到孕妇容易患上妊娠期糖尿病,一点糖都没放,味道欠了,有些难以下咽了。

而且这里是风口,热气一会儿就被吹散了,冷飕飕的,叶悠然搓着胳膊起了身,头上,突然飘下来一道阴影,叶悠然还得及躲开,就被什么东西罩在了头上。

她拿下来一看,正是她的风衣外套。

她抬头,望进去男人深邃无底显得幽暗不定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书房窗边,眼神正一瞬不瞬的俯视着她。

他一直在那里看着?

叶悠然把外套穿在身上,离开了花园。

却在前面遇到了宇阳和一位中年女子,女子肩上挎着药箱。

看到叶悠然,宇阳停下,对中年女子说道,“你先进去。”

叶悠然猜她应该是产科大夫。

“身体没什么异常吧?”宇阳笑着问。

叶悠然抿了下唇,“那种药物只是简单的神经类镇定药物吗?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宇阳一愣,避开了她的问题,“什么样的噩梦?”

“是以前的一些事。”叶悠然神色有些不自然,她看着宇阳道,“当时昏迷中勾起了这段回忆,不知道这种后遗症会持续多久?”

宇阳皱眉道,“这是心结,需要你克服,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不在乎了,它自然就不足为惧,也不会在梦里出现,如果你继续沉溺下去,就会发展成心理障碍。”

心理疾病?叶悠然一下子就想到了万念凝疯癫的样子,她打了个激灵,“我应该不至于那么严重。”

“对,可轻可重,看你自己如何解决。”宇阳深深看她一眼,“那我先去见承勋了。”

“好。”

宇阳走进门,看到中年女子一人坐在客厅里等待,他问保姆,“薄文敏呢?”

话音刚落,薄文敏就从楼上走下来,神容有些狼狈,眼角挂着泪痕。

手里还端着一盏咖啡。

因为她走得太慌张,咖啡洒了一路。

宇阳一眼就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宇阳哥哥。”薄文敏看到他,很是规矩的唤人。

宇阳往客厅里示意,“让祁大夫帮你检查一下胎儿。”

薄文敏将咖啡交给保姆,乖乖的去了客厅。

宇阳上楼,顺着地上的咖啡渍,停在书房门前,敲了两下,就听到里面的男人发出一声咆哮,“滚!”

“是我。”宇阳赶紧发出声音。

“进。”

宇阳进去,看到厉承勋伏在桌案上工作,额心的皱褶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不厚道的笑了,“小时候我们都嫉妒你的盛世美颜,长大后看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的骚扰你让你不胜其烦的样子,我们就心理平衡了,造物主就是这么神奇,向来不偏不倚,公平得很。”

厉承勋不接他这一茬,冷声问道,“跟她说了什么?”

“谁?文敏还是你娶回来的摆设。”

宇阳不知死活的问道。

厉承勋睨向他,不阴不阳的问,“你确定要一直跟我这么绕下去?”

威胁之意尽露,“也好,你最新的科研项目我就不继续投资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一份文件,正是拨款批示书,他捏着纸张一侧,做出往下撕的动作。

宇阳不顾形象的扑在桌上,握住他的手,“别别别,我错了,我认错,是我嘴贱,她怎么会是你的摆设,她是你最爱的老婆大人,ok?”

厉承勋一用力,纸张撕了一个裂口,宇阳再不敢跟他玩笑了,“好,这次说真的,她已经确定自己被人用药物催眠,而且催眠中激发了她的回忆,这回忆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她似乎很介意,每晚做噩梦,怎么,你没发现?”

厉承勋怔了下,揉了揉额头,“我最近事情多,昨天回来后,晚上睡得很死,并没有注意到。”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都挺了过来,这次,应该也无大碍,你平时多注意点,把她引导出来就行了。”宇阳说着,露出一丝不解神情,从包里掏出一份分析报告,递给厉承勋,“这是药物成分,是新型的催眠辅助药物,副作用很小,但是……”

厉承勋看他,宇阳小声道,“我已经确认过,是从军中流出来的,虽然成分不一样,但是研究的大致方向却是大同小异,说明,有人窃取了军方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对之进行稍稍加工,据为己用。”

厉承勋闻言并没有露出太大的诧异,“有什么奇怪,连我们在军中都有自己的人,更何况他们几个老头子。”

“叶悠然说,那人右手无名指受过伤,对她进行催眠的,肯定是爵本人,如果他没有从叶悠然嘴里得到想要的,那叶悠然昏迷那么久就解释得通了,她沉浸在回忆中一时走不出来,但我就想不通了,她是误打误撞对抗了催眠,还是她潜意识里懂得对抗催眠的方法……”

宇阳说着,狐疑的眸子盯着厉承勋。

厉承勋唇角微微一勾,“我教的。”

“什么时候?”

在他打探的目光下,厉承勋突然转移了话题,“难道,那张卡,真的在她手里?”

宇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哦,也许是吧,承勋,你和叶悠然之前是不是有过交集?”

“不然,你以为我是那种谁跪在我面前求娶我就会心软答应的人?”

宇阳嘴巴张大,好半天才合拢上,“你把她藏得可真深啊,我们兄弟几个都瞒得紧紧的。”

他没再往下问,因为他知道再问也出不来什么结果。

“你不妨旁敲侧击下那张卡的底细,她拿在手上实在太危险,这次催眠不成,下次不知道用什么招,我怕你要应付公司这一起子事情,又要保护她,分不开身。”宇阳叹息道。

“她想要拿着就随她吧。”厉承勋淡道,“我的女人,我自然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好。”

宇阳摇了摇头,“有了软肋,又有了盔甲,承勋,承认吧,你爱她!”

“不管我爱不爱她都是我的,你回去告诉孟廷礼,这是最后一次。”

宇阳嘶的吸了口气,“承勋,你这就有点咄咄逼人了,廷礼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把我话带到就是了。”厉承勋打开文件,戴上护目镜,挥了挥手,“劳烦你过来一趟,去忙吧。”

……

欧白姗匆匆赶回来,看到薄文敏惬意的坐在沙发上休息,产科医生检查过后说还早,把欧白姗气得半死。

那天薄文敏出门,去商场找叶悠然,欧白姗以为,两人会打起来。

可是没有。

不仅没有,薄文敏还被叶悠然说服了,从那天开始,薄文敏就没把叶悠然放在心上,开始处处针对她了。

要不是她是薄书容的侄女,欧白姗真想收拾她一顿。

是谁给她的胆子,敢对她欧白姗这么无礼!

等着吧,等孩子出生,让她好看!

欧白姗咬了咬牙,笑着对薄文敏说,“文敏啊,你都快生了,以后可不能这么一惊一乍的了,对孩子不好。”

“大嫂,我哪有一惊一乍的,我就是肚子抽痛了一下嘛,我又没经验,哪里知道要不要紧?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说什么呢,这孩子将来叫我妈,我当然有义务回来,跑多少趟我都不介意。”

两人夹枪带棒你一言我一语的,各不相让。

叶悠然在门外听到了,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没地方去,这会儿就开始斗了,等将来孩子出来,只怕是要打仗。

两人嘴仗完了,欧白姗回房,立刻有耳目过去跟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做了汇报,听说薄文敏端着咖啡进去厉承勋的书房,然后被吼出来,欧白姗大笑不止。

晚上吃饭时,欧白姗刻意当着薄文敏的面儿,给厉承勋夹菜盛汤,看厉承勋毫无芥蒂的吃下去,薄文敏的手几乎要控制不住拿着筷子扎烂欧白姗的脸!

她是惯不会隐忍的人,死死瞪着欧白姗,要不是薄书容发现了她的异样看她一眼,薄文敏肯定会发作!

饭后散步时,薄书容问薄文敏,“文敏,你跟姗姗不是交得挺好,突然怎么了?”

“我是把她当大嫂看的,可她一心想要我的孩子。”

“文敏,当初可是你说,将来孩子过继给她的。”

“我,我当时是怕姑妈把我赶走嘛,姑妈,你就忍心把我的孩子交给她吗?姑妈可是答应过我,若是孩子是我的,我将来有权利成为厉家的二少奶奶!”

她声音大得刺耳,薄书容捂住她的嘴,“我是说过,我也说过只要你表格答应,我就不说二话,行了,你这脾气可真是越来越暴躁了,收敛点行不行?”

薄文敏立刻变了一张温柔乖巧的脸,“这是原则问题嘛,一定要坚持的,姑妈,你别生我气,文敏最听你的话了,我收敛脾气好不好?”

薄书容的眉头越皱越紧,如果是动了真格,将来她成了厉家的二少奶奶,这日子……

想想都不好过啊!

宠侄女可以,宠儿媳,她没经验。

她对欧白姗不一样,那是因为……

……

“承勋,医院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孩子生下来,就是我们厉家的,倒是孩子名字,你心里有合适的吗?”

次日,总裁办公室里,欧白姗借着送文件的时候跟厉承勋说起私事。

厉承勋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隔着一道虚掩的门,欧白姗从门缝里看着他脱掉衬衫,露出后背遒劲的肌肉线条,不自觉的看痴了。

“你看着办吧。”厉承勋开口道。

“那行,我回去咨询一下爸妈,汇总一下合适的名字,最后你把关。”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当然需要他最后做决定。

厉承勋换好衣服走出来,衬衫还有几颗没扣,欧白姗望着他那一小片胸口,慢慢走上前,“我来。”

“不必了。”厉承勋利索的扣上,绕开她,走向办公桌。

欧白姗不是第一次被他拒绝,尴尬肯定是会的,不过不会再像最初那样有被羞辱的愤怒和羞耻感。

有的时候,人不是天生犯贱,而是慢慢习惯了才犯贱。

对于厉承勋,她就是犯贱也舍不下,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