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死亡。
死者头颅破碎,一张脸皮毫无支撑的耷拉在一坨血肉烂骨上。
死因很明了,但法医还是做了解剖,而且伤口缝合得很粗糙。
叶悠然有强迫症,重新进行拆线,再缝合。
手法娴熟,伤口平整。
“不当医生倒是埋没了你。”厉承勋轻哼一声走出去。
叶悠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说她多此一举,过于认真了。
死人也应该获得尊重,很多人懂这个道理,却不会付诸行动。
叶悠然不受他影响,继续做自己的。
修饰发型的时候,从死者发辫里,落下一片硬物,被血液浸湿了,像是tf卡。
叶悠然观察了下死者的手,左手干净,右手局部沾了血。
叶悠然下意识抬头看向站在窗外抽烟的厉承勋,他旁边,是刚才出现在厉公馆的警察。
“给她。”
他菲薄的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
薄书容被儿子忤逆不是第一次,她从来不放心上,可是这一次不同。
看叶悠然抱着厉尧走出去,厉承勋又开口,“下面那些人巴不得看我笑话,你要让他们如愿吗?”
厉承勋一语惊醒梦中人。
原来他不是为叶悠然跟她作对。
“唉,是妈急昏头了。”薄书容心里那点不适感立刻烟消云散,“姗姗怎么样了?”
“还好,不需要缝针,你进来陪她,我出去办事。”
薄书容往里望了眼,压低声音说道,“儿子,妈妈不该让你帮她的,尤其是这个当口,今天这么一闹,万一后来压不下去,他们肯定怀疑你身为家主继承人的办事能力。”
厉承勋朝她安慰一笑,不像以前那样成竹在胸。
薄书容惴惴不安,事情大条了。
卧室里,叶悠然躺在摇椅上,厉尧趴在她胸口,两人都睡着了。
厉承勋垂眸盯着他们看了会儿,手背碰了碰叶悠然的脸颊。
叶悠然睁开眼,看清是他,下意识抱紧了厉尧,满脸防备,厉承勋语气冷硬,“跟我去一趟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