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贤感叹,可不就是挺早,来了被君墨彦嫌弃,赶走了两回,他的小心肝都在发颤。
木婉晴道,“你去义庄看看,找一具新鲜的尸体来。”
一句话把在场的两人都给说呆住,空气似乎更冷了一些。
木婉晴解释道:“因为是补心手术,你是新手,自然不能在活人身上实验,只能用死人。”
君墨彦的面色有点黑,却没说什么,只是凉凉的看了墨贤一眼,用眼神狠狠的凌迟他。
墨贤支着手摩挲着下巴,“新鲜的尸体那可难找了,谁知道这两天有没有犯过案被处死的刑犯或者意外死去却无人领去的尸体?”
他们可是要在死人身上动刀子,但这里的律法不受允许,以死者为尊,虽然也有仵作,但也只是简单的外表检验推论死亡原因。
木婉晴肩,不负责的说道:“这些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不过现在天气这么冷,刚死去两三天的尸体也算新鲜,也可以将就用。”
墨贤苦恼的离开。
君墨彦与木婉晴在亭子里对坐下来,早有机灵的侍女们送来茶点,君墨彦心血来潮,要与木婉晴杀上一盘棋,两人杀完一局时,墨贤阴着一张脸,用草席包裹着尸体背着跳墙而入,落在两人不远处的空地上。
墨贤也是个爱干净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跟死人打交道,虽然万分嫌弃,但还是忍住心里的无奈和不适,背着木婉晴需要的新鲜尸体回来。
这是一具刑犯的尸体,两天前处以斩刑,因此躺在木婉晴面前的是一具无头尸,君墨彦是从沙场里血杀出来的,早就对尸体免疫。
木婉晴回了房间拿药箱,其实她只是要将补心用的一些工具从自己的医疗空间里拿出来,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箱子里。
等木婉晴再次回来时,尸体的胸口上已经插了一把匕首,力度刚好,刺中心脏的位置。
木婉晴扫了两个兴致勃勃站在尸体前的男人一眼,低头蹲到一旁准备工具去了。
木婉晴解说的很详细,说了不少现代专业医学术语冒险一听得非常认真,虽然困惑木婉晴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新鲜词汇,但已将她说的理解了个八九分。
木婉晴道:“我现在用的只是一具死尸,若是活人,这一刀子下去,会有不少的新鲜血液流出来,因此在做手术之前要上麻醉针,控制身体里的血液流动,还要避开身上的动脉血管,每一刀都要精准无误。”
墨贤点点头,他是学医的,也会武功,自然懂人体血管分布。木婉晴的每个动作他都很认真的看着,并记在脑子里。
见木婉晴拿出特制的针线,墨贤的眸光亮了亮。“这是胶原蛋白线?”
木婉晴摇头,“这只是普通的丝线。”真当她是土豪,随便给尸体缝补还用珍贵的胶原蛋白线,她可伤不起。
墨贤点点头,依旧细心的看着木婉晴的每个个动作,知道她将最后一层缝补完整,原本破开的口子也只剩下用线密密麻麻缝补的痕迹,他感觉这线头看着还挺好看的。
木婉晴站起身,对着站在一旁看着的君墨彦一笑,“走吧,我们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墨贤自己来。
君墨彦点点头,看了木婉晴的手一眼,她将手背在身后,与他并肩而行,君墨彦拉住木婉晴的手,“去洗洗手。”说着带着木婉清晴来到一边水塘边,拉她她的手为她清洗。
墨贤一直盯着地上的尸体研究,并不理会木婉晴与君墨彦秀恩爱。
将木婉晴的手洗的红红的,君墨彦这才意犹未尽的住手,从怀里取出帕子为木婉晴擦干手,将木婉晴的手捧在自己掌心里取暖。
“冷吗?”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关切
木婉晴笑着摇摇头,被他紧握在手心里的手也微微发热。
银子当然不用君墨彦出,因为那些拿钱来买木婉晴命的人都带足了银子,少则几百两,多则上千两,他收这笔“辛苦费”就够了,又何必要君墨彦的这份,就当是卖他一个人情。
君墨彦低头看了眼被拒绝回来都木匣子,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有人拒绝他的意思。
公天逸道:“王妃如今是黑煞的一员,我作为这组织的带头人,自然要对自己的手下负责,敢动王妃心思的,便是与黑煞为敌。”
他不介意杀些人为君墨彦顺顺道,君墨彦怕是早早看那些人不顺眼了,只是他如今一直韬光养晦,懒得理会而已。
君墨彦垂眸似想了会,点点头,“也罢,如此多谢。”说着拱拱手。
公天逸扬唇一笑,“是我见过最开明的男子,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更何况他是一国的王妃。”她的眼光很不错。
在听说君墨彦要见他时,他还以为他是误会自己跟木婉晴有点什么,出言警告,却没想到,他想的是另外的事情,自己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了。
君墨彦抽了抽嘴角,对这个称赞不置可否,他似乎有些骄纵木婉晴了。
“本王有自信她在外面即使飞再远,却还是眷恋本王的怀抱。”君墨彦霸气的回道。
公天逸抽了抽嘴角,君墨彦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如此,我就先走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他就不留着喝茶了。
见公天逸起身,君墨彦问,“你喜欢她?”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那是一个男人对情敌的直觉。
公天逸的脚步一顿,脊背有点僵,但一直保持姿势不动也不回头,“不,她救过我的命,我只是报恩。”说完身形一起飞身上了屋顶,再一个翻身飞出院墙。
君墨彦望着公天逸的背影,眸色深沉,木婉晴这第一丑女的桃花还真不少,君清曦这个被抛弃的前任未婚夫还想吃回头草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复杂的公天逸……
木婉晴睁开眼睛已是下午申时末,睡了一天的她软绵绵的浑身无力,看着君墨彦神清气爽的坐在自己身边微笑的看着她醒来的君墨彦,顿时有些火大。
“都怪你!”或许因为没吃饭的关系,木婉晴骂人的话也变得软绵绵的,听起来很像在撒娇。
君墨彦眼角弯了弯,将木婉晴搂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好,都怪本王,本王知道错了。”
木婉晴抬了抬眼皮,真是难得君墨彦会主动认错。
木婉晴撅嘴道:“我饿了!”
君墨彦点点头,木婉晴继续道:“不要喝粥,没味道。”
君墨彦点头,“嗯,那本王伺候你穿衣,一起去花厅吃饭?”说话间,君墨彦低头再次吻上木婉晴的红唇,与她唇齿纠缠了一番后才松开。
随后拿起一旁放着的衣服,为木婉晴穿衣,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很细心。
见木婉晴依旧懒洋洋的靠在自己怀里,君墨彦索性让木婉晴散着长发,抱起她穿好鞋子,将她抱出房间。
对于彦王经常有事没事抱着王妃在王府里走的情况,彦王府下人们早就习以为常,只要是彦王所过之处,他们纷纷退边低头行礼。
木婉晴搂着君墨彦的肩膀,闭上眼睛感觉他怀抱的温暖,等到到了地方,她才睁开眼睛看向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我要吃虾!”
那个要剥壳才能吃,太麻烦了,以前她很少吃,今日却一反常态指着那盘虾柔声细气的对君墨彦说。
君墨彦抬手就将那盘虾搬到自己面前,开始细心的剥虾壳,再将虾仁送到木婉晴嘴边。
木婉晴笑眯眯的吃下,随后自己拿起筷子和饭碗开始吃饭。
晚饭后,君墨彦问,“晚上要去街上逛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