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昭在苍锋的对面坐下:“说吧。”
苍锋将自己如何杀害自己母亲的事情供认不讳的交代了出来,刑昭问道:“杀人动机什么什么?”
“我这些年在外面闯荡,欠了不少的钱,债主是一个大集团,我知道他们对付欠债人的手段,眼看就到了还钱的时间,我短时间内,怎么拿得出这些钱?于是我就想到了我母亲的意外保险,只要我母亲死了,有不少的保险金。之前你们说的那个黄思曲,其实我是知道的,本来我是想等黄思曲杀了我母亲,我就能去找保险公司拿保险金的,结果没想到,黄思曲竟然说什么也不肯动手!”
苍锋的供词让刑昭微微一蹙眉:“你认识黄思曲?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黄思曲就是那个集团的人。介绍我认识的是一个姓冷的女的。”
“冷婷婷?”刑昭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从苍锋的口中再次听到冷婷婷的名字。
“没错!就是这个女人!警官你们认识?”苍锋连连点头。
刑昭微敛心神:“这与你无关,继续说。”
“我也知道黄思曲和我想的一样,只不过是谁先动手而已,当时我实在是走投无路,还债的时间就在这几天了,正好王五来我家住,我便想着把罪名全部推到王五的身上……”
后面的事情,重案组都已经推测的差不多了,拿着苍锋的口供,刑昭拨通了许云懿的电话。
“什么事?”电话那头,许云懿的声音有些沙哑,已经是到了晚饭的时间,苏蕉到现在都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苏醒。
“苍锋认罪了,他的供词有点意思,你要看吗?他认识冷婷婷和黄思曲。”刑昭说道。
许云懿揉了揉鼻梁,让自己的眼睛没有那么酸涩,疲惫的说道:“发给我。”
“好。”
“病人现在虽然靠着意志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等病人醒了,就基本已经脱离危险。”
医生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注意事项,许云懿的双眼却随着苏焦躺着的推床移进了重症监护室,隔着厚厚的玻璃。
“我知道了,可以进去看看吗?”许云懿收回目光。
医生沉思半响,说道:“可以,不过不能久留。”
许云懿颔首,换上了隔离服进入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里“滴滴”的仪器声,一声一声的击打在许云懿心中的弦上,病床上的苏蕉脸色苍白,许云懿从没有感觉到苏蕉在这一刻离自己有多远。
“苏蕉这一次总该死了。”
黄思曲拿着一块干净的方帕,一点一点的将手上这只手枪里里外外的擦拭一遍,神色十分的舒缓、惬意,仿佛了结了一个心中大患。
公孙武却不如黄思曲那么放松,他眉头紧锁着:“你这一次太冒险了,苏蕉无论死不死,我们暴露的机会都会增加。许云懿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黄思曲不以为然:“暴露的那也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行了,量苏蕉也活不成了,我可是瞄着她心脏去的,五百万的赏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手了,之前你一直说你来处理,忙活了大半天,还不如我一枪来的实在!”
黄思曲收好已经擦拭干净的手枪,站起身来,说道:“许云懿那里你自己机灵点,暴露了那可是你自己的命,我得去拿悬赏了,看在和你共事这么久的份上,到时候分你一半。”
看着黄思曲离开的背影,公孙武并没有告诉她,她的那一枪并没有打中苏蕉的心脏,苏蕉具有极强的危机意识,在黄思曲开枪的那一瞬间,苏蕉的身体便已经做出了反应,稍稍移动一点,便避开了心脏。
公孙武抿了抿唇,这一次他知道,因为黄思曲的莽撞,估计自己在劫难逃,不过黄思曲是一个很不错的挡箭牌,眸光微闪,公孙武便准备着手开始布置让黄思曲成为自己的挡箭牌。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刑昭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刚才在雪地里发现苏蕉时候的场景,心中始终萦绕着一种怪异感。
白皓轩捏着资料,翻了一页,抬头望着刑昭,只见刑昭眉目紧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