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裴映蓉身旁的管家杜海心轻声道。
她是裴映蓉从裴家陪嫁过来的贴身女佣,相伴多年,现今已是掌管宫家上下所有女佣的总管事。
至于侍从司机和保镖都不归她管。
日常的任务就是给女佣普及一些礼仪上的或缺与犯错时的戒律行为。
杜海心在宫家的存在算得上是不容小觑的角色。
乃至裴映蓉的得力帮手。
芽小姐就是她一手带大的。
“他居然会来宫家,你派人去通知老爷,就说是少爷来了。”
裴映蓉姿态高冷的道。
杜海心恭敬地躬低身子,“好的夫人,我这就派人去通知老爷。”
宫御迈着从容的脚步走进宫家的玄关,女佣候在左右两边,齐声恭敬地道,“少爷。”
他的眸光从始至终直视着前方,丝毫没有落在任何的位置。
宫释一般会呆在书房里,他每天的工作量大到无法想象,甚少有时间陪老婆,陪孩子。
在宫御的印象里一年到头见不到宫释几次面,他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出差。
“宫御,你要是来见你父亲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我劝你回去。”裴映蓉朝着他款款而来,步履优雅,身姿婀娜,“倘若你是想回到宫家,我代替你父亲无任欢迎。”
宫御站在原地,冷眸睨着不远处的裴映蓉,他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她,少顷,磁xg的嗓音低沉的道,“我今天来不是想回宫家,而是劝你们趁早打消抢夺孩子的恶意行为。”
要不是裴映蓉突然登门去抢孩子,宫灏也不会做噩梦,甚至哭闹着要留在他们身边。
孩子的抗议表现明摆着内心深处对宫家有着强烈的抗拒。
“放肆,宫御,你学了这么多年的礼教统统都抛于脑后了?敢用这种大逆不道的语气和你母亲说话。”
宫释的身后跟着侍从,朝着母子俩缓步走来。
他着一身深色西装,就算在家办公仍不变一丝不苟的作风。
宫释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黑亮的眼睛,凝眸时如波澜不兴的黑海,流动时如空中飞走的星辰,此时正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宫御。
他的身上透着令人不透的情绪,仪表堂堂,两道剑眉拧着神情不怒而威,一副高高在上的强势姿态与宫御不相伯仲。
宫释的身上比宫御多了一股内敛与沉稳,经过岁月的洗涤,淬炼出一颗钢铁般坚硬的心,教人喜怒难测,不敢揣测他的心思。
“只要你们不骚扰我儿子,我就能换种说话的语气。”
宫御冷冷地道。
魏小纯抱着宫灏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总算慢慢变得稳定。
又陷入了熟睡。
中午的课,他是来不及上了,只能取消。
她抱着宫灏坐在沙发上,儿童房间的门被推开,宫御走了进来。
“我回一趟宫家。”
他冷冷地道。
魏小纯还想说些什么,宫御低头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人已经走了出去。
他去宫家,这表示要与宫家正面“开战”吗?
她这心为什么无法安定下来。
魏小纯把抱在怀里的宫灏交给女佣,“你先看着小少爷,我下楼一趟。”
女佣赶紧道,“好的魏小姐,我会照顾好小少爷。”
她小跑着出了儿童房间,追到电梯的方向宫御已经乘着电梯下楼,魏小纯改乘另外一部,追到楼下,在玄关的方向总算是赶上了。
“宫御,你等等。”
魏小纯努力向前跑,一直没刹住脚步,直接冲到了他的怀里。
宫御接住她的主动投怀送报,低眸定定地看着怀里的魏小纯,冷冷地道,“你不在上面陪着小宫,下来做什么?”
他都要去宫家找宫先生和宫夫人,她能不来吗?
这么严肃的事,总要小心应对,万一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她会感到内疚。
魏小纯抓着宫御的手腕,她小心翼翼的道,“万事不要逼的太紧,过去宫家好好说,别急。”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的情绪。
只能在语言上给他打打气加加油。
“就只是说这些?”
宫御冷冷地反问道。
魏小纯一听他的话,眼神瞬间变得疑惑。
她不说这些,难道要说什么?
让他过去怒骂双亲,打人,大发脾气吗?
这显然是不正确的。
“我认为你说的话不如用的嘴来实践证明比较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