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看你晚餐没吃多少,给你做了点吃的,免得你晚上肚子饿。”
她目光慈祥的望着眼前的外孙。
洛庭轩起身端过汪珍珠手上的托盘,放到茶几上,又拉着她一块儿坐下。
汪珍珠瞥了一眼卧室,这里的装潢是以前的风格看上去有些旧了,她拍拍洛庭轩的手背,“其实,你可以住酒店的,不必回来陪着外婆,这套房子没有你在英国的家里舒服。”
他像年少时一样,在沙发上躺下,把头枕在汪珍珠的腿上,闭上眼道,“我不再是洛家的少爷了,外婆,人最可悲的不是失去身份与地位,而是在临死前身边没有人陪伴。”
洛庭轩从十六岁那年就看淡了继承洛家一事。
于他,英国的三年只是一场美梦。
梦醒后一切回归了现状,与十六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汪珍珠温柔而苍白的手掌轻拍着洛庭轩的胸口,声音里满是心疼,“外婆觉得小纯那丫头没有变,只是你没福气娶她当老婆,庭轩,爱一个人看着她幸福就足够了。”
她暗示外孙要学会放下。
闭着双眼的洛庭轩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纯纯,我们的爱终究只能像飘零的蒲公英,各散天涯,各自安好。
“庭轩,有件事你不觉得奇怪吗?”汪珍珠的嗓音透着狐疑,“你想啊,这孩子丢了有三年,你说小纯不知道真相时没什么转变不稀奇,可是她知道孩子丢失了怎么没有去寻找呢?”
“还是,她当人家继母当上瘾了?”
汪珍珠一针见血的一番话让洛庭轩茅舍顿开。
对啊,三年前她不知道生过孩子并且孩子丢失的事,那么现在知道了,反而变得淡定极了。
还是,她当人家继母当上瘾了。
沈燕妮。
洛庭轩结合汪珍珠说的,和魏小纯说沈翊那个孩子是沈燕妮养大的。
这其中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要找的孩子极有可能就在身边。
沈翊。
那个对他充满敌意的小男孩也许就是魏小纯三年前丢失的那个孩子。
“外婆,谢谢你。”洛庭轩起身,情绪激动的抱住了汪珍珠,“果然姜是老的辣。”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的话解开了洛庭轩心里的所有疑惑。
晚餐结束,沈翊免除了一顿小屁屁挨揍的苦头。
魏小纯把他交给了女佣。
她想着好久没有晚间散步,安顿好孩子去了后花园,坐在秋千架上,双手抓着吊索双腿晃荡着,抬着头望着满天的繁星。
尽管是入了秋的天,可星星依然闪亮,繁多。
浩然宇宙,苍茫天际,数不胜数,一望无垠。
今天替宫御去了洛家道歉,但愿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
魏小纯的视线望着后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时,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是宫御的风衣。
“是你呀!”她抬头凝视着他犀利的黑眸,浅浅笑道。
宫御俯下身抱住了魏小纯,把下巴搁在她削瘦的肩头,俊脸贴着好她柔软的颈窝,他伸展开双臂从后面抱住。
“有心事?”宫御冷冷地问道。
也不能算是心事吧!
魏小纯的身子往后靠,依偎着宫御的胸膛,她语气认真的道,“我今天去了洛家。”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能感受到身后的男人浑身紧绷。
她有些心疼他。
宫御从来是那么自信,那么嚣张跋扈的,可是一旦牵扯到她和洛庭轩之间的问题,就会变得多疑,揣度,甚至是嫉妒抓狂。
魏小纯的双手握住他圈在她纤腰上的大手,安抚道,“我只是代替你去道歉,打人的事是你不对,至于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魏小纯你脑子被雷劈了?”他不爽的低吼道,“和那条狗道歉,那我算什么?”
凭什么呢!
他只怪当初下手不够狠,不够准,否则恨不得打得那条狗满地找牙。
斯文不过三秒。
嘴毒马上发作。
这会儿连她的脑子都被雷给劈过了。
这男人说话夸张到没朋友。
“你打人还有道理了?”魏小纯放下握住宫御双臂的小手,反驳道。
他及时握住她放下的双手,不喜欢落空的感觉。
宫御阴郁的冷眸紧盯着魏小纯的脸庞,薄唇微掀,嗓音冷冽的道,“打那条狗不需要理由,总之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总之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