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霓裳失控声音在屋内响起。
张七从身后快步跟上来,看到冷霆斯没有立刻进去,不禁道,“总裁,怎么了?”
冷霆斯没有说话,目光深了几分,才迈步进去。
垂眸看了眼混乱的病房,地上一地狼藉的破碎玻璃。
床上,夏霓裳默默的蜷缩着身子,像个孩子似的,受惊的缩成一团,无声的流着泪。
他眼眸瞬间划过一抹心痛。
冷霆斯沉默的微凛神色,坐下床边,他缓慢的伸过长手轻抚在她的发丝上,仿佛怕惊动了受惊的小动物般,那般小心翼翼。
察觉到头顶上的来人触碰,夏霓裳眼眸红通的望着他。
两人相望无言,她眸底都是泪光,对上他猩红复杂的神色。
沉默了许久,夏霓裳眼眶猛地一红。
“孩子……孩子没了……”
夏霓裳忍着泪,声音哽咽。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冷霆斯这么说,只是突然觉得,她刚接受了这个孩子,刚接受与他人生中还有如此亲密的生命。
可这孩子,却悄无声息的离开,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在听说孩子没有的那一刻,她感觉世界仿佛塌陷了一处,快要撑不住。
她委屈得没办法跟任何人诉说,一看到冷霆斯,那强忍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溢出了眼眶。
眼泪滑落,承载着她心底难以言喻的痛。
冷霆斯抿着薄唇,倏地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温厚的胸膛靠近她,他的大手轻揉着她的细发,像是哄孩子似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孩子,还会有。”
听到他的话,夏霓裳委屈得说不出话。
她眼泪滚落的往下掉,浸湿在他的衬衣上,熨烫着他的胸口。
冷霆斯的那双紫色的眼眸划过一抹不易擦觉的痛心,猩红的眼眸,有着几分无法言喻的哀伤在沉默的强忍着。
窗外的凌晨天刚刚亮,然而却依旧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哗啦啦的雨声,仿佛连空气中,都流淌着让人难以言喻的忧伤。
房内几个护士都在守着,张七实在是看不下去,知道他之前受的伤还未痊愈,更何况经过战斗,伤口已经撕裂,白色衬衣上的血液,都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
张七原本想让护士上前给冷霆斯包扎伤口。
但冷霆斯却眼皮都没抬,不等护士上前,便冷口吩咐道,“都出去。”
护士迟疑着,看向了张七。
张七随后让护士和看护都在外面守着。
“总裁,您身上受了伤,老伤的伤口都撕裂了,我想你是不是该让护士包扎一下。要不然,您的身子恐怕撑不住……”
说到这,张七还不忘提醒道,“医生说了,少奶奶至少得睡上八个小时。估摸着天亮了才会醒,不如你歇一歇,毕竟身子要紧……”
冷霆斯面无表情的听完张七的话,没有理会他,而是眼眸倏地沉下来,冷声质问道,“杰瑞在哪儿?”
“杰瑞已经找到,他中了枪伤,被我押回了那房子,没有你的吩咐,他跑不了!”
张七很快恭敬道。
冷霆斯眼眸瞬间一沉,高大的身影从床边坐起。
他看了眼床上苍白的小脸,紫色的眼眸深了深,“派人看着,带路!”
“是,总裁!”
张七听了,立马让之前安排的看护都进门。
“少奶奶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下了吩咐后,门口站了几个保镖,几个看护喂喂诺诺的立马点头。
冷霆斯立马走出了病房,头也不回,却周身萦绕着巨大而渗人的气场,让路人都纷纷的下意识往两边靠。
张七紧跟在其后,在他走出医院后,立马拉开车门。
很快,冷霆斯坐入车内。
如今,已经是深夜过半。
窗外下着淅沥淅沥的大雨,如同在哀鸣一条小生命的流逝,在悲鸣这让人绝望的夜。
车子在雨中穿梭,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附近的艾迪尔山庄。
而一楼大厅,前前后后围了将近二十个保镖守着,大厅中央,杰森被打得皮青脸肿的捆绑在椅子上,身上的伤口还在流着缓慢的血液,整个人苍白狼狈。
猛地瞬间,大门被来人砰的一声踹开。
木门的木屑在空气中飘扬,窗外的雨声落入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