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年前九重天}
帝神伏天造神有律,灵神戬黎造生倾力,而母神凤女造人则用尽了温情。
凤女细指纤纤,每造一人,必为其祈祷祝福,愿人人如意快乐。凤女心细,顺手拾一粒沧海之砂以计所造人数,三天功夫不到,沧海之砂竟堆起如人高低,其间每粒均得凤女抚摸,承神灵,竟也幻化成人形,凤女大喜,取名日三生,随其左右。三生因母神三天之内计数而生,故心思细密,凤女再造人,数量几何,投往何处居住,给个什么技能长处,往往都是三生给记下了。凤女常说,自己是这世间的创造者,但世间世事如何,却是三生再清楚不过了。
“凤神,您这几番努力,连神宗留下的神壤都快用尽了,制得这人,却只得您的形和智,不像我,天赋高的很。他们一点都领会不得您的神通。靠吃食才得生长,靠万物才得蔽体。如此,终有一天会寂灭,这人间,怕是还是要冷清起来。”三生一边扒拉着一个个刚成形的小人儿,一边随口道。
这些小人儿着实脆弱的很,无一点神通,凤女也为此伤神,终日与三生一起筹谋。
终于有一天,凤女心想,若教化人类自行繁衍,有寂灭、有新生,那不就生生不息?如此下去,也不枉自己让人间精彩纷承、热热闹闹的初衷。遂与三生一道找灵神商量教化之法,他所造之物也皆放于地下,相信也不得神通,也有此虑。
“戬黎,你又造了这么大一神兽,如何唤它?”凤女见戬黎正在遛一庞然大物——体如虎,獠以猪,尾有丈八尺,光溜溜的无毛覆体,臀大腿短,通体土黄,从后向前望,只像一截粗木桩。她始终弄不明白,这戬黎追求大与强的心劲儿是从何而来?物造得如此之大,行动不便,又不能顾全其细节,样貌也实在是不可恭维。好在他们有言在先,戬黎的强食弱寂之道她不赞同,所以戬黎所造之物不得与自己的人类共居一地,否则,自己的那些小可爱们,被这大家伙三两口就统统消化了。
“凤女,三生,你们瞧这里。”戬黎带领二位来到伏天亲制的‘九天灵镜’前。“此处山绵、林密、被水临绝,凤女你的人类所不能及,我的一般小鸟兽亦不可存,我才造了这大兽,正切此处,你们瞧如何?”
“这兽虽大,刚刚我与其言语,其一窍不通,样貌也极丑陋,不若灵神您重新造来罢!”三生随凤女久了,与二宗神也熟悉起来。
“你们且不知,此物乃用尽我三日之力所造,力大奇凶,好斗异常,以头为锤,径直向我顶来,我竟都差点着了它的道。”戬黎笑称,并发一丝神力于大兽的脊间五寸,日:“此处为它的弱点,若你二人在人间遇到它,点此处,它便动弹不得。”
“还是不要让我遇到的好,我想它撞一头就能送我回原型,变成一滩细沙了!”三生惊叫。
“戬黎你总是好大喜强,这便是我也有几分怕的,我看你还是将它放至……”凤女又向九天灵镜中细瞧了瞧,“就放至西荒之中罢,也好不遇其它。”
“凤女你快与它一名字罢,我对这取名之事甚是头疼。想必要留住它在世间,须得修个图本,具名上承,伏天才肯让它生与五洲。伏天这人过腐,我们不过是随便商议的些条条框框,与他统领之后,事事物物他必一丝不苟而验之。这天上地下皆由我三人营造,何苦自己还要守那规矩。他只管教他那众神便好,还要我们事事物物皆与他商议,甚是麻烦。”戬黎嘟囔,“早知如此,我便一人独掌这九天之地,管的多,自然权力大,让他与你去地上折腾,也省得他一天天居高在上,越发的傲气了。我当时不过嫌烦而已。“
“莫要生这怨念,你都有怨,如何教化你那众鱼、禽、鸟、兽?许得他们也在生这怨,却叫人间乌烟瘴气了。伏天神力远高于你我,由他统领全界,是自然之道。他约法众生诸神,也是图个秩序,井然才得清静,并无过错。那些个神律,既已刻入神宗留下的‘神鉴’之内,又运化出许多理法,那也是神宗的余心所向,自然是要遵守的。“
“你这大兽,真的活脱脱像个人间借力盥洗的棒槌,又只会向前冲,就唤它做‘淘兀”罢!“凤女一向软言细语,戬黎也只受她这言语,要是伏天那般刻刻板板、冷冷清清的,他早就火气冲天,要与他斗上一番,斗将不过,才肯服软。
“凤神,我们是与灵神来商议如何让世间万物延绵不断的,与这大兽倒是耽搁了半天。”三生抚着淘兀的脊梁五寸,嗤嗤笑道。
“我看你倒是挺喜欢这恶兽,你这寻着人短处就不放的毛病就是不改,你一直拔它弱处,看它气得如何?还是快让灵神收了它罢。”凤女疼爱三生,她的小毛病也从不深说,只是轻点宠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