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孩子们多了,一下子热闹了,他很高兴,出手很大方。可随着发现自己的水果要分人,什么东西都要分给别人,他乐意才怪。
张国庆抱着儿子进了院子,“嗯,确实吵。可你不想爷爷奶奶?”
“不想。我的糖被奶奶给哥哥了。”
周娇听了高兴不起来,这么小就记仇怎么能行?“平安,奶奶最疼你。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会很伤心。家里好多糖,奶奶才分给哥哥们。少的苹果,奶奶是不是舍不得给别人,全留给你吃?”
平安低下头说道:“可是很多哥哥们都没给我东西。”
张国庆朝她摇摇头,摸了摸孩子脑袋,“以后奶奶要分你东西,你告诉奶奶你不愿意。知道不知道?这次平安做得很好。不高兴了也没哭闹,是个好孩子。”
他可不觉得平安做错。别人又不知道他们家有空间,现在什么东西都紧缺。谁家不是让孩子紧紧把住手上的东西。几个侄儿外甥过来是带了口粮过来,可他补贴的更多。除了两个姐姐时常送些零食过来,两个哥嫂可是都空手上门。
“爸爸,我好想好想吃肉。”
平安一说完,心疼的张国庆差点掉眼泪。这些日子,为了安全,真是委屈他儿子了。这么小的人告诉他不能让人闻出味道,孩子就绝口不提想吃什么。
“好。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爸爸妈妈都藏起来了。”
周娇头疼地看着这对父子。有这样的爸,难怪儿子会小气。
张国庆举着儿子,随着孩子的笑声而哈哈大笑,“媳妇,娇娇,老婆,你别愁。我们儿子他不小气,他这是有原则。”
周娇哑然失笑。宠吧,爱宠就宠吧。省得半夜老说孩子饿瘦了。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避免有人来串门,周娇让张国庆上班出去在外面锁上门。别说平安觉得吵,她也觉得闹了些。
一场考试过后,张国庆家迎来了人潮高峰期。
以往这个时候,大大小小的集市已经开始,大人们、孩子们还可以赶集,凑凑热闹,也算有个好去处。
今天关闭集市,孩子们放假了,除了在大雪地玩冰车,家里也没苞米可以搓。张家孙辈以及几个外孙,全一股拥挤到小院。
大雪天天气贼冷,今年其他人家可没与张国庆家里一样,火墙火炕让正房温暖如春,在里面都不用穿几件衣服。
喜子他们是打死也不回家。每到晚上西屋、书房两个炕上挨着大大小小的脑袋,一水的孩子。
没过几天,铁三角的李青林与张云涛背着口粮,提着换洗衣服的包裹入住小院,霸占了西屋剩下的一张木床。
赵媛媛很生气。她就迟了这么一会,唯一的一个房间也被霸占了。她总不能挤到周娇一家人的炕上吧?没办法,她挨着孩子们睡。
蜂窝煤确实比煤球好用。
左邻王婶念叨了好几个月的蜂窝煤终于让她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看着隔不远的张家、陈家,她安慰自己,还好可以串串门。
黄娟是最高兴。尽管她家没有张国庆那大力气的强劳力,可也能东拼西凑地抽出时间赶制了不少蜂窝煤。她就说嘛,既然上面让人使用蜂窝煤,连一向精明的张国庆都赞同,那就要必须跟随。
她得意地斜眼看着爱人老陈。看看,她这个内当家称职吧?今年到现在,家里人可是没一个长冻疮。
张家小院每天传出欢快的笑声,引得附近孩子们开始慢慢聚集,引得退休的老头子、老太太时常上门。
打雪仗、堆雪人、做冰灯、老鹰捉小鸡、抓嘎拉哈,让孩子们过足了瘾;听戏剧、听评书、拉家常、纳鞋底、偶尔结伴去邻里串门,让张爹张母两老每天嘴笑得合不拢。一时之间大家仿佛忘记了缺粮,提前过上节日。
周娇痛且快乐着。儿子每天有玩伴,高兴的晚上连入睡都带着笑颜。公公婆婆有伙伴,整天乐哈哈,不再闹着走。
唯一让她痛苦的是空间内的东西,那简直摸得着,看得着,可吃不着。想到气味,她是一点也不敢使用。但是每天不是野菜窝窝头,就是玉米饼、地瓜粥,要不就是酸菜汤,让她的胃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