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这话,我也很忐忑。
“没有,我就是很想你。但是,因为有孩子在,我还要多注意不能教坏小孩子。还有就是,这一次我们复合以后,我觉得豆包变得超级粘你了。”顾一笑低声说。
“我也知道,他现在大概没什么安全感了。”我看着豆包,心里怪不舒服的。
顾一笑也没说什么,紧了紧搂在我腰上的手说:“你有时间就多陪陪他,我呢尽量在工作时间去找你。”
“你不要工作了。”我低声问。
明明是质问的话,我这样平淡的说出来,莫名的多了一点撒娇的味道。我当然也听出自己语气里的不对,马上就不再往下说了。
顾一笑趁豆包不注意,在我脸上飞快的亲了一口说:“要工作,也要你,我自己想办法兼顾。”
能怎么兼顾,不过是牺牲自己休息的时间罢了。
我没说这么扫兴的话,身子往他怀里倚了倚。
就在这时,豆包突然回头对我说:“妈妈,我想睡觉了,想听妈妈讲睡前故事。”
“好,现在上去,还是等一下上去?”我忙坐直了身体。
“就现在。”他说。
“顾叔叔给你讲怎么样?”顾一笑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道,“我可是有许多新故事的哦。”
“不要,我就要妈妈讲。”豆包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我给顾一笑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豆包上了楼。他到房间以后,倒是乖巧,躺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我随手拿起一本书架上的《法布尔昆虫记》给他读了起来,讲了十多分钟以后,他就睡着了。
我又静静的陪了他十几分钟,然后关灯关门,轻轻的下楼。
才一到楼下,就被顾一笑来了个大熊抱。
“终于下来了。”他抱着我,也不顾王阿姨就在一边,飞快的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王阿姨装作没看到,飞快的进了房间。
顾一笑看到客厅里没人了,接着我的手说:“这几天,我特别的想你,你想想,一天不见就是三秋,我现在都过了几年了。”
我看着他在这个时候依然有点孩子气的脸,笑了笑说:“那你在海上找不到归来的路的那一段时间,你是怎么过的?”
他紧紧的抱了我一下说:“靠想着你过的。”
“顾一笑,其实我们之间现在面临的问题真的挺大的,我可是有点乐观不起来了。”我叹了一口气,说了扫兴的话。
他笑了笑:“我知道,你说的是豆包现在不接受你再婚的事。”
“对,当初我和段景琛结婚时,是他劝的。他觉得我需要有一个人来照顾,后来我也就顺势和段景琛结婚了。没想到的是,我们这么快就离婚了。这件事对豆包打击很大。现在,他不是不接受你,而是不接受我再和别人结婚这件事。”我说。
谁的孩子谁了解,太清楚豆包在想什么了。
顾一笑也有点失落,不过他调整的算是快的,马上说:“那不一样,我和豆包还是有交情的。放心,我有信心慢慢的让他接受我和他在一起生活的事。其实,不仅仅是你和段景琛离婚的事刺激了他,司建连和别人生的孩子也是他的弟弟,这件事对他打击也很大。”
他分析得没错。
可是,这些都是事实,我没办法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现在,只能慢慢调整了。
“别担心了,或许他再大一点儿,理解了这些就好了。”顾一笑劝慰我道。
我也只能如此。
事缓则圆,先顺势等等,看看它自己怎么发展吧。
我们几天没见面,不管是工作的事,还是两人间那些没营养的事,都聊个没完。为了怕影响豆包休息,我们跑到了还没怎么装饰的书房里。
书房只有几个大书架,两台电脑桌,地上铺着地毯。
我和段景琛离婚以后,他别的东西都没动,唯独把书搬走了。
我们两个躺在地毯上,脖子下放着靠枕,隔着玻璃看着星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陶然,我想把司建连的公司全部迁到北京来。”他说,“这样的话我就不用两边跑,而且工作之余见你更方便。”
“司建连现在就在北京,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小心他去你公司挖什么墙角。”我提醒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道:“我用的人,他挖不动。”
这个倒是没错,顾一笑的员工工资都比别的公司高百分之三十,所以人员很稳定。除此以外,还有一些期权的分红制度,总之你在这家公司做得时间越长,待遇越好。所以没有人轻易的离开。
难得最近几天一直在刮风,空气好了很多,星星也能看到不少。
“陶然,以后不管在哪儿,在做什么,每天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半的时间,归我,好不好?”顾一笑突然一个翻身,趴在我身边。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然后慢慢凑近过来。
“我的时间很贵的,还要天天这样?”我问。
“那我付你一个小时的费用?”他低声笑着,嘴巴凑到我耳边轻啄了一下,“说吧,怎么付?”
这气氛暧昧的我浑身热了起来。
“你才是按小时收费的。”我偏开了脸,不去看他的眼睛。
“好好,我是按小时收费的。以后我余生的每一个小时都是你的,一个小时收一块钱,要不要?”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轻声问。
“顾一笑,你现在嘴巴太厉害了。”我被他说得脸腾一下就红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上来,热烈而霸道。我本来就是躺在地毯上的,这下被他压了个正着,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
何况,顾一笑的吻让人沉醉,入迷。
邢芳问得很突然,语气也不是很礼貌,何萧皱了皱眉说:“别人胡乱叫的,其实我也只做过几个小项目而已。”
“见面以前,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厉害,现在来看也不过如此了。”邢芳道。
她的话有点张狂了,我也暗自皱了皱眉。
何萧反倒没生气,笑了笑问:“是啊,所以现在这个项目就需要你帮忙了。”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很惊讶。何萧一向是个骄傲并且话少的人。今天怎么了,任由邢芳这么贬低他,却丝毫发不在意。
邢芳笑了笑,很不耐烦的说:“那就这样吧,你们正常收购,有问题我兜着。”
这话语气大到我都看不惯了,要不是看在罗小天的面子上,我宁愿这个项目不做,也不会再和她聊下去。
我们几个人吃了个饭就散了,而且饭吃得很不顺心。我和顾一笑都气得够呛,何萧倒是淡定异常。
从这家餐厅出来,我算了一下时差忍不住没给罗小天打电话。
“何萧,谢谢你。”我认真的说。
他一摆手:“和我见外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这又是你爸派来的人,我忍了。”
我有心说不做这个项目了,但是想到他们已经定好计划,而且顾一笑投入不少时,忽然就又闭嘴了。
我把何萧和顾一笑送走,自己开车回家。
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间,我给罗小天打了个电话,可能是因为生气,我开口就有点没好气:“爸,那个邢芳在你面前怎么样啊?”
“怎么了?”他马上意识到有事,声音略带紧张。
“没怎么了,就是把何萧说了一顿,就像在这个行业里,她天下第一似的。”我说。
“她这个人就是这个,脾气不好,能力不错。我说说她就行了。”罗小天听到我这样,舒了一口气。
我也不会再说什么,最后明确和罗小天说了,以后不会再和邢芳有什么合作了。罗小天在电话里哈哈笑了起来说:“好的,你和她其实也多少次机会能遇到的。”
我没再说话。
邢芳能力不错,她虽然没出面,但不知道在暗中动了什么手。她来到北京的第二天,司建连的口就没那么紧了。
三天以后,项目最后谈判成功,顾一笑用他想要的价位拿下了司建连的汽车公司,同时签定了合同。
尘埃落定以后,何萧倒是真心实意的夸了邢芳一句:“脾气挺臭,能力挺强。”
这话是当着邢芳的面儿说的,她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自然有庆功宴的,可惜邢芳一句我有事,不能参加,人家就直接走了。我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有能力的人都特么有点与从不同的臭脾气了。
不过,临行前,她大大方方的走到何萧面前说:“你的电话给我一个,以后有什么项目可以带着你一起做。”
何萧被她弄得一愣,但是居然乖乖的就给她留了电话号码。
这些,都让我和顾一笑看得目瞪口呆。
等到送走了邢芳,顾一笑拍了拍何萧的肩说:“怎么了,折服到别人的石榴裙下了?”
“只是觉得这个女的挺有意思的。”何萧说罢,看了一眼我说,“既然她不在,我们就不用顾忌南方同志的口味问题了,今天晚上吃什么?辣的吧?”
我和顾一笑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起来。
这是何萧的老据点,东单附近的一间胡同法式餐馆。特别就是贵,好吃,环境好。
我们三个吃得正欢时,司建连给我打电话了。我犹豫了一下,对他们两个说:“司建连的,我出去接一下。”
“肯定是对你冷嘲热讽的。”顾一笑道,“最好你别接,不然影响心情。”
我想了一下说:“不管怎么样,以后也接不了多少回了。”
顾一笑的收购合同里有一份附加协议,写的是我和司建连之间的私事。上面很确定的写了,司建连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他定的那些条款,既不影响豆包和司建连的正常交流,又充分保证了他不能骚扰我。
这一点我很佩服,因为合同细化的东西太多,甚至比收购主合同还要厚不少。
“司建连。”我平静的接通了电话。
“陶然,现在合同都签好了,我也拿到了自己应得的那部分钱,房子呢也是我的了,现在你什么时候来把你的东西拿走。”司建连毫不客气的说。
我有点想笑。
在他来我家住的时候,理直气壮。现在,我只是没搬走我自己的东西,他就这样催了。何况,现在距离签完合同还不到三个小时。
“好的,我明天去搬。”我想了一下说。
这一辈子我都不愿意欠人东西,更何况是欠司建连的东西。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又说:“陶然,恭喜你了。现在,你和我离了婚,依然是万人迷。顾一笑那样的人都对你迷恋成这样样子。呵呵,算了,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少了,祝你一切安好吧。”
“多谢。”我道。
在签完合同以后,他也不能再说出别的太过分的话了,只能酸溜溜的说了我几句,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找了一个搬家公司。因为他们是量身定制的搬家服务,所以所有的东西都不用我亲自收拾,他们会分类装好,到了地方再给你摆放到指定的位置。
站在房子前面,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这套房子是我和司建连在一起以后买的,装修装饰都花了我不少精力,所有的家具都是我一样一样亲手挑的。而且,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这个房子见证过我们共同的奋问,还的豆包的出生和成长……现在,居然就不得不说再见了。
豆包也很伤感,和司建连说了几句话以后蔫蔫的,看到搬家公司的人动他房间里的东西以后,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阿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抱住了他,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司建连自始至终,都没和我正面打招呼,看样子是真的恨上我了。盛清锦不在家,带着孩子出去了。
这么大一所房子,里面装的所有东西都是有记忆的。
我搬空了私人物品,留下了所有的家具。
最后,车子装好以后,我最后看了一眼房子,然后抱起了豆包,毫不犹豫的上车了。
再见了,这个家!再见了,这所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