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想和段景琛过夫妻生活。
我闷闷的喝完了粥,对段景琛笑了笑说:“我今天特别累了,能不能直接睡了。”
他正在喝粥,抬头看着我笑道:“不直接睡,还想做什么?”
我一听先是有点奇怪,然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也和我想的一样啊。
这个洞房,我们过得平平淡淡的,谁也没多说话,盖着大红的喜被连天都没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就看到段景琛做好了早餐。餐桌上摆着豆浆,油条和煮鸡蛋。
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我们是十点的飞机飞去上海。
“这么早就起来了?”我问。
“我早起惯了,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他说着摆好了筷子说,“吃完饭咱们去机场。”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看正准备吃早饭的段景琛缓缓道:“蜜月旅行能不能往后推一段时间,我最近工作太忙了,估计走不开啊。”
段景琛放下筷子看着我说:“这是早就订好的行程,现在改不妥吧。而且,你的工作也是一早就安排好的,怎么会临时有事。要不这样,我给何萧打个电话让他帮你处理工作的事。”
“kb的事,他知道的也不多。”我说。
段景琛就不说话了。
我们低头吃完了早饭,我又重新提出这个问题。他这一次看着我,正色道:“我不同意,我觉得你是因为顾一笑的影响才不肯和我一起去蜜月的。”
我差点被嘴里的豆浆噎到,看着他咳嗽了几声。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可以把飞机往后推迟两个小时,我陪你去见见顾一笑。”段景琛说。
“不用了,估计他现在也不想见我。”我说。
段景琛看着我又是很直接的问:“陶然,现在只有你和我,不妨说句实话吧。”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接下来的话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你嫁给我的时候,顾一笑出现了,你是不是后悔了?”
段景琛还真是一个钢铁直男,这样的话都问得出来。越是直接的问题越不好回答,我被他给问住了。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直接说。”他补充了一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后悔,但是他的话我无法回答。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又追问在道:“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吧。”
“我谈不上后悔不后悔,心里就是十分的别扭。”我淡淡的说。
他听到我的话忽然就笑了起来:“你这样说,我心里挺高兴的。至少,你对我没有隐瞒。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我看到顾一笑出现,心里更不舒服。”
他好像误解了我说不舒服的意思。
“既然这样,蜜月就正常进行吧,日期不改,行程不改。公司如果临时有事,我们可以飞回来。”段景琛很高兴的笑道。
段景琛的酒品不错,喝高了就是闷头大睡。他躺在地上,我试了试根本挪不动他。最后没办法,只得把他的胳膊摆成舒服的位置,然后拿了一条毯子给他搭到身上。
我把段景琛安置好,也觉得头疼的厉害。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六点多。
正是盛夏,天要到晚上八点多才彻底黑,我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我轻轻的从卧室出来,走到楼下的大客厅,拿着手机转了好几圈,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给何萧打电话。
段景琛喝得太多,短时间里一定醒不了,借这个机会,我要去找顾一笑。不为其它,只是想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我电话打了过去,何萧不等我开口就知道我想干什么,马上说:“陶然,你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见顾一笑,你们两个要是见面了,就是活生生的打老段的脸。”
“顾一笑失踪了这么久,甚至他的家人都还替他办了葬礼,而且他还是为了我而死的。他现在出现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问一下发生了什么。”我说。
这件事,我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
“你想过没有,今天是你和老段结婚的日子,现在马上就到了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现在去见顾一笑,别人看到了会怎么说。”何萧反问。
我知道他说的也有道理,但自己却沉不住气。
“何萧,我知道你是段景琛的朋友,但是你也是我的朋友,你能理解一下我的感受吗?”我反问。
何萧沉默了半晌,过了一会儿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的感受,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见顾一笑。他是什么样的性格,你知道。我可不想在老段大喜的日子里,你一个不小心给老段戴了绿帽子。”
他的话说得格外难听,我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陶然,你是成年人,你有理智,一时冲动是什么后果你知道的。你总不想闹得让老段在北京混不下吧。”何萧语重心长。
“我给他打个电话。”我说。
何萧想了一下说:“好。”
过了一分多钟,电话里传出了顾一笑的声音:“陶然。”
他只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就不再出声了。
“那天在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被别人救下来的?”我声音颤颤的问。
原本,我只是想平静的问一下他事情的经过,但是声音出卖了我,我的声音抖的厉害。
“你还关心我?”他反问,声音里都是失落和辛酸。
“是。”我短短的应了一句。
顾一笑在电话里呵呵了两声:“陶然,是不是我死了最好,这样我就不会在今天出现,让你完美的婚礼中出现不和谐的音符。”
说完,他啪一下挂断了电话。
我心一下疼得如同扎进刀子,连呼吸都是痛的,每吹一口空气,我都觉得自己吞进去的是刀子。
顾一笑居然是这样想的!我怎么可能会想让他死!
在婚礼上,我还能怎么办?我头疼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一个劲儿的流。并且,我不敢哭出声,楼上段景琛正在睡觉。
我结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