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我吃得索然无味,他们俩玩得异常开心。特别是玩投篮时,顾一笑陪着,豆包的笑声就没断过。
吃过饭,他执意要送我回家。
一进我家门,看到王阿姨,我脸马上沉了沉。
顾一笑看到了,却什么都没说。
“谢谢你送我,该走了。”我平静的说。
他欲言又止,和我笑着说了再见,然后离开。看到他的车尾灯不见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正常哄孩子洗澡睡觉。
豆包睡踏实了,我拿出电脑开始半躺在床上处理白天未完成的工作。
夜也一点一点静了下来。
梆梆梆!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敲玻璃的声音,我吓了一跳,马上站起来,从床边摸到了棒球杆儿。
紧接着又传来了三声敲玻璃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望过去。还没看清楚趴在窗子上的一大团是什么,手机就响了。
顾一笑打过来的:“我在你卧室的窗户外面,快给我打开,不然我掉下去摔死了。”
我走近一看,外面挂着还真是顾一笑。
我急忙打开窗子,把他拉了进来:“有门不走,干嘛走窗子!摔坏了怎么办?”
我这是三楼,距离地面挺高的。
“你在关心我啊。”他毫不在意,嘻嘻一笑,“只要你关心我,摔死也值了。如果你心里有我,死两次也值了。”
“别胡说。”我甩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开。
顾一笑长得又好看,又有才,嘴巴又甜,要拒绝他需要很大的定力。我今天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看到他笑盈盈的眼睛时,全白干了。
“本来我准备送你回来就走的,但你情绪不对。所以我把车开停在路边想了想,中途还打了个电话试探了一下我老妈。没想到啊,王阿姨嘴巴这么松。真不适合当保姆。”
“你知道了?”我问。
“不就是我妈找你谈话嘛。”他毫不在意的说,“我所有的前女友都被我妈谈过话,甚至有一个是旅行家,我妈整整追了人家三个国家。”
他语气太逗,说的是这么严肃的事,我居然忍不住笑出来了。
“然后呢?”我问。
“人家觉得嫁给中国人太恐怖了,结婚还要结过妈妈的审问,旅游回来马上和我分手,干脆利落。”他说。
“我也一样,想躲你远远的。”我声音低了下来。
“不一样。”他说。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一样,抬起头看着他。他头一低,不管不顾的吻了上来,差不多把亲得嘴巴里一点空气都没有了,才松开我,嘴唇红艳艳的说:“亲的感觉不一样,我认定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看着认真的顾一笑:“没看出来,你还挺霸道。”
“我霸道,你女王,咱们正好配一对嘛。”他说。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顾一笑心就不由软下来,把白天谈的话,发生的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且我清楚的知道,公司的钱被司建连提前转移了,至于转到了什么地方,我查不出来。
他做生意有十几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他在不停成长,而我停了下来。所以,现在到了他把的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时候。
我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司建连踢开了。他红着眼睛坐到我面前,丝毫不顾忌门口追过来的刘爽。
“陶总!”刘爽叫了我一声。
“出去,这里没你的事。”司建连吼道。
刘爽吓得在一愣,我朝她使了眼色,示意她走。
“说吧,又怎么气着你了?”我问。
现在我面对司建连已经很淡定了,因为心无所盼。记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句话,说你对一个人生气是因为爱。无爱了,放下了,自然就不气了。
我现在被离婚和盛清锦、司建连这一连串的阴谋磨得没了脾气,彻底放开了。现在他来找我,我心里想的却是顾一笑。他那么倔的性格,一定不会听他妈妈的话。
“还有十几天开庭,你去撤回离婚诉求。”司建连命令着我。
“我不会的,你知道我认定的事会做到底。”我摇了摇头。
他猛的站起来,一脚踢飞了一旁的废纸篓,对我道:“我都同意和你继续演一对夫妻了,你怎么得理不饶人?”
司建连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们离婚的事在股东大会开完以后,已经传到了美国。那里有我们大堆的股东,谁都不会看好一个抛弃了共同创业妻子的男人经营的公司。
何况,借朱同的光,大家都知道了他出轨的事。
一个在婚内出轨的男人,是不值得被原谅的。
“司建连,不要太薄情了,盛清锦现在还在里面呢。说句直白的,她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或许换个说法,她是在你的指使下做的?你就不对她做点什么吗?”我问。
“清锦对我的付出我自己知道,但是你别太过分。”司建连又道。
他现在既是黔驴技穷,也是虚张声势。
钱是他转移出去的,在我没搞清清楚kb的财务状态时,用家里几乎百分之八十的资金买了kb的股票,顺利入主了kb,但是,进来以后我发现这公司被他快挪成空壳了。
所以他现在的话,一个字也不能相信。
“你就是想让kb破产,就算是鱼死网破,你也在所不惜?”他咬牙切齿的问我。
说罢,他把手里一直捏着的报纸拍到了桌子上。
我看到这是今天的《证券日报》,上面的头版头条写着一个大标题《kb身陷报表做假丑闻》。
我一下站起来了。
这件事今天早上朱同提醒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成为新闻。
司建连一直观察着我的表情,看到我这样子才说:“原来你也不知道?”
“所以一进来你就在试探我?”我问,心里发凉。
离婚,就是最亲密的人用最伤人的刀,一层一层的剥皮,因为他最了解你,一刀一个命门,痛得要死。
不信任。
“现在,只要我们两个和好如初,还有办法补救。”司建连手把撑到桌子上,身子前探,盯着我的眼睛说,“考虑一下吧,kb将来也是豆包的,为了孩子,为了公司,合作一下。”
我低着头想了很久,忽然抬头对他说:“可以考虑,但我要知道kb的钱去哪儿了?”
他一下又变得面目可憎起来:“钱钱钱,你除了钱还能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