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成发绰号烂嘴鱼,早年走私发家的,后来估计也是因为毒而搭线上了陆水叔公,然后就上岸把事业漂白成了两份,一边继续有一班人马跑船,但估计是走毒,另一边,他自己搞起了正规的贸易公司,这个烂醉鱼,很可能就是跟金雨荷那个女人有贸易往来的家伙,也就是说他其实跟鸿门的燕喜堂很熟悉!”
“严向东,绰号狐狸东,这个人的底细最为错综复杂,但估计论捞钱的手段,他是最多的,整个羊城的黑贷,就我们之前在清塘镇遇到的那些校园借贷,估计都是从他手底下开始发展出来的,而且他极其擅长洗钱,金融股市基金,他什么都参与,狡诈多端的一个人,所有的这五个人的钱,大部分都得靠这个狐狸东倒手洗白!”
“至于那个姓梁的,是药业和内贸集团的老总,他儿子跟叶浅余的私交不错,甚至不能算是他儿子攀交叶浅余,因为他儿子是独子,论能够继承的家产来说,肯定比叶浅余这种不太受重用的富家子弟要有钱得多!”
“这五个人,没有一个是善茬,但全都对你说的那个中年男子有些敬畏,你可以自己想象得到,那会是怎样强大的一个男人?”
我听完,整个人都是纠结的,忍不住叹着气道:“难怪这些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猖狂,有几个这样的人物形成一个圈子,确实手眼通天了,我怕的反而不是叔公那种黑的,他们毕竟有天生的劣势,我纠结的反而是那个不太一样的男的,他的样貌我记得,找时间我画出来,你查查看,说不定他如果是公众人物,那我们还不用这么被动……”
“恕我直言!”卫小琪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沮丧道,“查到了这些人的资料后,我其实觉得以我们现在这样的草台班子,压根就没办法跟人家斗啊?不论是比人还是比钱,我们都比不过,况且有鸿门的影子在内,一旦他们动真格的,我们会死的很惨的!”
“可是我们已经把他们得罪了!”我皱眉,显得极其无奈道,“如果关掉一个春天夜总会,会让他们觉得收手的话,我倒不是吃不起这个亏,我担心的是他们不会停手的,越是像他们这种人,越是容不得眼中有沙子,巴不得一脚踩死我们!”
“是的。”白远山点头附和道,“我也认为像他们这种人,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那怎么办?”卫小琪眼神无奈的盯着我们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做好迎战的准备啊,如果别人很明显的要踩死我们了,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我苦笑道,“我跟他们聊了一下,很清楚他们的意思,他们是想要扔块骨头给我们啃,但我们只能当他们的狗才行……”
“这种事情,估计很多人愿意,但我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
“那,只能硬抗?”
“好吧。”
宴席重开。
不过位置变动了一下,又加了一把椅子,那六个没有追到我的人也重新回到了屋内,但没有再隐藏起来,而是不约而同对我充满了杀意。
“我喜欢南方的茶,但不喜欢六虚居的食物。”中年男子端着茶杯浅浅的啄了一口,然后笑道,“我的牙口好,喜欢啃稍微硬一些的食物,辛辣更好,而粤南的早中晚茶,太糯了!”
我看着他,目光充满迷惑!
“你很合我的胃口,年轻人不拘泥于形式,不走寻常路,胆魄惊人,再加上一点智慧,如果你出身于世家,稍加培养就会很了不起。”
“你是在夸奖我吗?如果是的话,谢谢你了,你也比这五个人更对我的胃口!”我看着对方,觉得他身上的气度,隐约跟曾德章这五个人截然不同。
“那也谢谢你了,瞧得起我!”中年男子淡笑了一下,无视着曾德章他们五个人充满怒意的眼神,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其实我也不喜欢叔公他们办事的方法,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遵循规矩的,得来的东西如果太容易,会让你觉得这个天底下没有比你更能的人。”
我有点不能理解他的话到底所指的是什么,但从他说话的语气,能够感受得到他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有那份骄傲!
“吃吧,然后过几天,你如果有什么疑惑,还可以到六虚居来找我,我恰好会在羊城停留一段时间,如果你低头,我给你换个方式,不会让你觉得那么难以接受,但首先你得学会低头!”
我皱眉更深的看着他,但他却不再说话了,径自起身,拿起桌上的布擦了擦手,然后有个人自动的跟到了他的身后,就这样走了!
屋内一片寂静。
“走吧——”曾德章跟着站了起来,其他四个人也眼神复杂的盯着我冷笑着。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莫名其妙,一直到我走出了东山街和白水街,回到大学城不到一小时,就收到了万娇娇语气沉重打来的一个电话——春天夜总会被封了!
“什么理由?”
“消防和卫生都不过关,甚至连细菌检查都来了,真是荒谬……”万娇娇语气苦笑道,“但没有办法,他们拿着封条来的,整改估计都没用,明显就是有人捅娄子。”
我想到了那个中年男子,不由得苦笑着叹道:“封了就封了吧,暂时先放假歇着吧,我先找顾天远查一下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