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走到一半,贺兵侠猛地放慢速度,扭头朝我低声道:“朗朗,有台车从酒吧街出来就一路跟着咱们。”
苏伟康扭头看了眼一眼,咬着嘴皮冷笑:“肯定是江君那个废柴。”
我想了想后问:“能确定只有一台车不?”
“嗯,一辆灰色的朗逸。”贺兵侠点点脑袋。
我深呼吸一口气,攥紧拳头道:“前面路口左拐加速是一片待拆区,待会我喊你停车马上踩刹车,皇上、嘉顺负责右边两扇车门,康子和大侠拽左边两扇车门。”
“你呢?”
几个人一齐望向我。
我臭屁似的咧嘴笑道:“操,我都啥身份了,还能跟你们这群喽啰似的亲自动手呐。”
“装逼圣斗士!”钱龙白了我一眼。
贺兵侠同样鄙夷的朝我撇撇嘴:“不吹牛逼你是不是饿得慌。”
一过路口,贺兵侠猛然狂踩油门,我们屁股底下的尼桑车就跟离弦的飞箭一般“昂”的一声蹿出来老远,马达的轰鸣声在空荡荡的街角显得尤为的刺耳。
一看我们加速,吊在后面的那台灰色“朗逸”也慌忙提速。
行驶了差不多两三分钟,来到一片拆迁房附近,我朝着贺兵侠招呼:“踩刹车,逼停他们!”
屁股底下的尼桑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吱”的一声爆音,吊在我们后面的“朗逸”完全没反应过来,想要踩刹车的时候,明显有点来不及,只能拼命往旁边调整方向,结果半个车身直接冲上马路牙子,撞在电线杆上憋灭了火。
“开磕!”
我刚直楞起腰杆,他们四个虎犊子已经“嘭,嘭”推开车门蹦了下去。
贺兵侠从手扣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刺眼的白光直接射在司机的位置,苏伟康很有默契的伸手就拽开驾驶座车门,从里面拽出来个留着分头的青年,上去就是一记大嘴巴子恶狠狠的问:“咋地兄弟,跟我们演绎速度与呢!”
另外一边,钱龙和王嘉顺同样当仁不让的拽开右边的两扇车门,暴力的从里面薅出来两个戴着鸭舌帽的小伙。
我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照着挡风玻璃“咣”的一下砸了上去,梗着脖颈吼叫:“下车,都他妈给我双手抱头,呈鸡蛋走路的姿势往下蠕动……”
面对钱龙的奚落,江君气的浑身直打哆嗦,我相信此刻如果没有刘洋他们几个穿制服的杵在旁边,这逼肯定早就跑回去拎枪了。
“吱。。”
一台银灰色的别克gl8缓缓停到路对面,车门缓缓打开,人高马大的高苍宇带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小伙从车里蹦下来,距离我们大概七八米远。
高苍宇倚在车头旁边,点燃一支烟,面无表情的朝着旁边的几个青年道:“其他人不管,但如果王朗被人欺负,你们知道咋办吧?”
“明白!”几个西装小伙异口同声的回答。
高苍宇点点脑袋,故意往起撩了撩衣裳,露出黑漆漆的枪把,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钱龙打了个哈欠冲着江君吧唧嘴:“君哥,到底还干不干呐?我都特么站困了。”
江君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先是扫视一眼刘洋一伙,接着又扭头望了眼高苍宇一行,最终咬着嘴皮没作声。
钱龙眯着眼睛冷笑:“骂你废物,我都觉得侮辱废物这个词儿,呜呜玄玄叫嚣着要教育我们的是你,瞅着我们有帮手,手心冒汗的还是你,我就纳了血闷,酒吧街上这帮开场子的老板全是脑残么?咋特么会哆嗦你这号选手。”
我搂着钱龙的肩膀,转身朝koko酒吧门口走:“行了,你跟个夜壶叽歪这么些干啥,走吧,回去喝酒。。”
“朗舅,为啥说他是夜壶呐?”苏伟康不解的问。
我翻了翻白眼说:“知道夜壶是干啥使的不?再看看他,你感觉二者之间有共同之处没?”
苏伟康抓着后脑勺,声音很响亮的接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我家尿盆十天半月不带用一回的,但没有还真不行,拉屎接尿,吐个痰啥的太不方便。”
江君恶狠狠的咆哮:“草泥马得王朗,你身边不会永远都有一群人,你也不会一直都能喊上穿制服和金太阳的人给你压场,咱们山不转水转。”
我压低声音道:“我倒数一二三,咱给大君哥走个国际手势昂,三,二。。”
“傻逼!”
我、钱龙、苏伟康、王嘉顺同时扭过去朝着江君竖起中指。
回到koko酒吧,我们哥几个该唠嗑唠嗑,该喝酒喝酒,我嫌现场还不够脏乱,我又让王嘉顺出去批发了两袋子瓜子和花生。
我们这群人,从下午三点多一直耗到凌晨三点多,期间不少工人兄弟困的实在扛不住了,直接趴桌上睡觉打起呼噜,乌央乌央一大群人打呼噜的画面还是很有立体感的。
嗅着空气中跟臭鱼似的脚丫子味儿,我眼泪直接给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