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摆出这样一副冰山冷石头的面孔也不知道给谁看?
这下子,慕凌凯和霍北轩这一对兄弟情敌在病房里又要狭路相逢,估计也会有一出好戏要唱。
夏小悠在心底冷然嗤了一声,根本不想搭理慕凌凯,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慕凌凯原本,也不想理会夏小悠。
早上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重重打他的那一巴掌,让他颜面扫地怒火中烧,可以说在全国人民的面前都出了糗,他下定了决心不再轻易谅解她。
他慕凌凯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什么时候被女人这么无情无义地羞辱过?
哪怕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也不行!
婚礼取消就取消好了,既然夏小悠根本不在乎,那他也无所谓了。
只当他从前的一片心血都是白费,只当他全部的柔情蜜意都丢给了空气。
总之现在,他一丁点都不想看到夏小悠,也不想关注任何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包括景荷的伤情,他都没有心思再过问。
过来医院,只是因为霍北轩给他打电话,说有事情同他商量。
慕凌凯也想不到,刚刚停了车走到医院大门前,就能好巧不巧地遇到夏小悠。
夏小悠神情冷淡,权当他是透明人一样视而不见,他同样也只当她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然而,在看清楚她身边并排行走的那个男人时,慕凌凯无法淡定了,也将自己至少近期不准备理会夏小悠的决心抛到了九霄云外,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去哪里?”
喻青扬做完手术回到办公室,发现夏小悠安静地坐在他的桌前,脸上的色彩有些一言难尽,好像心情很差。
不过,任谁遇到今天早上那样的事情,又被人肆无忌惮地公布到了网上,心情都无法好得起来吧。
喻青扬完全能够理解夏小悠目前的种种复杂心态,走了过去说:“别想多了,开心一点。实在不行,你休几天假不上班了,把这阵子过了再说。”
夏小悠回过神来,平淡无澜地说:“我刚才去看了景荷,就是慕凌凯那个跳楼受伤的前女友。”
呃,喻青扬微微怔了怔,这才明白过来。
她此时脸色这么差,情绪这么低落,并不是因为网络上那铺天盖地对她和慕凌凯之间事情的臆测以及渲染,而是因为见到了老公的前女友景荷。
他当即关切地问:“你们聊了什么?你跟她吵架了?”
“没有。”夏小悠苦笑着摇摇头:“我们俩不可能再吵了。我已经决定彻底地退出这场神经质一样的三角恋,还有什么好吵的?”
喻青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换下了白大褂,征询着道:“小悠,别太难过了。我还没有吃饭,要不,你陪我一起吃点东西去?”
没想到他的这句话,却触动了夏小悠心底最不能释怀的那个痛点。
她忍了又忍,可还是没有能够成功收敛住自己那满腔喷薄欲出的愤怒与委屈,一下子就哭了:“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喻青扬,你知道吗?景荷流掉的那个孩子,真的是慕凌凯的!他们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出了那样恶心巴拉的事情,我还像一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呜呜呜……”
汗,她这一哭起来简直不得了,眼泪就像是汹涌爆发的山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喻青扬还真是没有什么安慰女孩子的经验,完全手足无措,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给她递过干净的纸巾,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有其他同事这时走进来。夏小悠今天本来就够出名了,人家要是再看到她在他的办公室里这个样子,还不一定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到了最后,夏小悠总算是发泄够了,哭声渐渐地停止。
然后,她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抬手擦干眼泪:“对不起,喻学长,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唉,谁让你是我那么早就认识了的小学妹呢。”喻青扬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唇角却扬起温和又暖融笑意:“走吧,先陪我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