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是老朱,大喜过望,连通两个通道的洞口不算太窄,估摸着我这身材勉强能过去。我赶紧调转身子往里面爬。这洞比我想象得还要窄,我连往前蠕动的空间都没有,被卡在中间,老朱在在另一边拽我,卡得我骨头生疼,总算是把我从洞里给拽出来了。
回头看那里两个无头尸,他俩的块头似乎钻不过来,其中一个在洞口挣扎了半天,被卡在洞里,进退不得。
我和老朱算是暂时安全了。
这老小子看着也很狼狈,头发湿漉漉得,乱七八糟像是一团鸡窝顶在脑袋上,衣服上到处是破口,一看就是刀子划出来的。
原来我被吸进洞口之后,老朱被那几个无头尸围攻,也误打误撞得掉进了一个洞口里,被水流给冲了进来,直接给冲到了这个通道里,他沿着风的方向走,正好摸到了这个地方,撞到了我。
老朱说他一路摸过来,也看到了不少的孔洞,连通着不同的洞道,看起来这些洞道都是自然形成的,四壁没有人工修造过的痕迹,这个死龙潭的下面应该有一大片这种自然洞窟。
我说我看到了一颗人头,像是一个解放军的战士。
老朱从兜里摸出来一个糟烂的小本一,递到我眼前。
我接过来一看,是个工作证,已经烂得差不多了,翻开外皮,依稀能看见里面的字,好像是什么科学院地质勘察队,发证时间是一九八零年。
是科考队,这个解放军战士肯定是跟着科考队进入到这里的,还有外面的那具无头尸体,想必他们都是一个队伍。
老朱说这是他从通道里捡到的,这支队伍一定是遇到了无头尸,全都被害死在这里面了。
可这无头尸,是那来的呢?那个解放军战士,为什么也会变成了无头尸呢?
我琢磨了一番,心里做了决定,沿着通道往前走。
为了省电,也为了安全起见,我又从井口的岩壁上割了好多的植物,做了个火把,虽然火苗有点小,但还能凑合着用。
这条通道很奇怪,一会儿窄,一会儿宽,钟乳石到处都是,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方,只能手脚并用的往前爬,有的地方狭窄得只能侧着身子往前蹭。
大约走了二十来分钟,一侧的潭水就消失了,眼前冒出来一个洞口,我用手电往里面打光,看到里面也是乱七八糟得长满了钟乳石,但是看着空间还是挺大的,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而且这是一个风口,我能感觉到里面有风吹出来,看来路是通的。
我想了想,现在是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钻了。
洞里的空间比我想象得要小,而且钟乳石的密度也要大不少,一个个得靠得非常近,我只能像条蛇一样,在里面来回乱窜,废了好大的劲才能往前走上一点。
更可怕的是,洞的空间是越来越小,刚才我还能直着身子,这会儿却必须弯着腰了。
走到最后,我连腰都弯不起来了,只能半卧在地上,一点点得往前爬,周围的钟乳石将我团团围住,就像是到处都布满了粗壮的荆棘,岩石表面又滑又硬,凸起的石头被水冲刷过,像是刀子一样锋利,已经将我的衣服蹭出了口子。
我四下看了看,洞的空间已经将我完全包围,就像是塌方后的废墟一样,把我挤压在了里面,回头看看,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么小的空间,早就没了掉头的余地。
我心里不免有些后悔,自己没留意,竟然冒冒失失得就闯了进来。现在真的是退无可退,只能狠下心往前走。
不过还好,前面吹出来的风越来越大,说明前面肯定是通的,如果是条死路,那我肯定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面。
又往前爬了一段,钟乳岩开始消失,洞壁逐渐光滑,但却又变得更窄了,几乎就只能容得下我一个人通过,岩壁紧紧得挤压在我的身上,感觉随时能把我给压扁了一般,让人很不舒服。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火光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现在连让我从书包里翻出手电的空间都没有了。
爬着爬着,洞的四周开始出现圆洞,大小接近一个篮球,我往里面看了看,对面似乎通着另外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