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情况却要比她说的严重的多,比之前“活尸跳”的时候还要难受,我的体温一会儿飙到将近四十度,浑身发烫,像是被点着了,一会儿又冷得全身打哆嗦,凉的像个雪人。就这么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我差不多已经被耗得快要昏死过去了,这才慢慢得消停了下来。
白小青在一边不停地给我喂水,又缓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我才算是从濒死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能直起身子,说上两句话了。
张敏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斜着眼看了我一眼,冷冰冰得说了一句:“活过来了”。
这会儿,她已经把“仙灯”搞好了,她小心翼翼得将那根“赤墨”插进了“仙灯”里,刚才就是用这根木棍在我头顶的“尸狗”穴位收集了我的阳气,现在,那团“冥火”就是用我体内散发出来的阳气引燃的,这些“冥火”能再反过来通过七魄进入我们的体内,便能帮助我们破除这里的“气局”。
“好了,咱们碰碰运气吧”,张敏做好了准备,示意我和白小青闭上眼睛。
我强撑着站了起来,白小青在一边扶着我,张敏高举着那盏造型怪异的木灯笼,已经闭上了眼睛,白小青并不知道这“仙灯”的奥妙,搞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简单解释了两句,让她也学着张敏的样子,集中精神,把眼睛闭上。
我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不过这回有点出乎意料,过了很长的时间,我依然没有任何的感觉,不像在林子里的时候,很快就起了作用。
我着急问张敏这是怎么回事,她却只是淡淡得回应道:“稍安勿躁,这“气局”肯定不简单,我们再等等”。
“要是不成功怎么办呀?”,白小青问道。
“不成功”,张敏喃喃说道:“如果不成功的话,那莫警官就会经脉错乱,直接见阎王了”。
白小青听得大惊失色,叽里呱啦得大叫了起来,我赶紧按住她,让她千万别睁眼,保持冷静。
关于这“气局”的危险,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冥火”进入体内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之前的“活尸跳”也好,“燥骨”也好,都会有很强烈的反应,这“冥火”这么风平浪静,还真是让人心里不踏实。
我尽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不去胡思乱想,集中精神,摒弃杂念。
突然,眼前金光一闪,如同之前一般的亮光又冒了出来,我兴奋得喊道:“看见了,看见了,你俩看见亮光了吗?”。
张敏和白小青却说什么都没看见,而那亮点很快就变成了一条线,张敏便拉起白小青,站到我的身后,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三个人排成了一个纵队。
按照林子里的套路,我只管跟着光点的指引走,大约走了几十分钟,眼前的亮光突然消失了,我慢慢得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致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地方呀。
“气局”。
这个词在《阴门录》中出现过,所谓的“气局”,实际上是一种阵法,通过各种带有阴阳,五行属性的东西,按照八卦的卦象组合,就可以布置出不同的阵法,作用也五花八门,有的用于五行相克,有的用于调节阴阳二气的关系,阵法也有大有小,例如诸葛亮布下的五行八卦阵,就是一种很大的“气局”,民间在跳大神的时候也会布置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也是一种“气局”,只不过很多都是江湖骗子,不得要领罢了。
因此,这“气局”的作用有很多,既能用于排兵布阵,扭动乾坤,也能治病救人,当然也有凶恶害人的“气局”。
张敏说这里是某种“气局”,似乎确实有些道理,只不过这里是什么种类的“气局”呢?。
“气局?可这是什么样的“气局”呢?”,我问道。
因为书中对于“气局”的描述很抽象,根本就看不懂。
张敏将日记递给我,指引我看上面的字,七扭八歪的钢笔字看得人眼睛疼,一行字看下来,大概的意思就是,宋飞天五行富土,所以大多以土性的东西做局,就像之前的草猴奴,纸黏子,还有土尸贼,都是土性的东西。上面还说土要用木克,需要脾胃烈燥之人,否则会气脉紊乱,当即毙命。
张敏盯着我看,眼神有些怪异,看得我直发毛,她淡淡得说了句:“咱们要想从这里出去,还得请莫警官帮忙才行”。
我一愣,什么意思?请我帮忙?
张敏接着说:“要想破这个“气局”,眼下看来,只能再借助“仙灯”了”。
这我明白,“仙灯”是木性之物,借助“冥火”确实能克土性,之前的“土尸贼”也验证过,这玩意还是管点用处的。
“不过”,张敏的话锋一转,“脾胃烈燥,指的就是阳气特别盛的人,我们三个人里,只有莫警官”,张敏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反应了过来,她说的是阴阳骨,只有我这天生的阴阳骨才能称得上烈燥,她是想借阴阳骨,破这个土“气局”。
“那,咱们该怎么办?”。
“借你的阳气,当“冥火”的火引子”。
“借我的阳气当火引子?”,我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借阳气,这在《阴门录》中有个很接地气的叫法,“你说的是,“点天灯”吗?”。
张敏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点天灯”,就是用阳性很强的东西,封住人体七魄中的六个穴点,只留下头顶上的“尸狗”穴位,这些阳性强的东西会激发体内的阳气,让阳气通过经脉集中到头顶的“尸狗”之处,阳气便会从“尸狗”这个穴点散发出去,就像是头姐姐了一盏灯,所以俗名就叫“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