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红旗村—祖坟(2)

伏羲诡道 夜公子 3407 字 2024-05-18

白小青喊了一嗓子,“老莫,你去哪”,也抽出另一个火把,紧追在我后面。

灌木很密,天又太黑,前面的影子举着火把,在弯折的树林里来回乱窜,动作灵活的像只猴子。

我只能看见一团亮光在前面晃动,可怎么追都追不上。

手电筒的光渐渐弱了下去,像是马上就没电了,路实在太难走,我为了追上前面的人,有点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得摔了不少跤,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突然,前面的火光一灭,眼前一片漆黑,前方传来的唦唦声也突然戛然而止,什么都听不到了,那人像是蒸发了一般,转眼间的功夫,就消失了。

我心里着急,用尽力气往前跑了几步,忽然脚下一软,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绊倒在地,一个马趴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得摔在了地上,手电也飞出去几米远,啪得一声摔成了零件。

一阵钻心的刺痛让我下意识得喊了出来,我想试着从地上爬起来,但浑身的关节好像全都罢了工,都不再听我的使唤,废了好半天的劲,我才强忍着疼,慢慢直起身子,蹭到了一棵树下,周围黑漆漆一片,手电又没了,我连自己那受伤了都看不见,只觉得身上到处都疼,简直是要了命。

没过多久,远处冒出来一丁点的亮光,在树木之间慢慢得移动,朝着我的方向靠了过来,我听见轻微的叫喊声,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是白小青,这丫头从后面追上来了,我赶紧朝着她不停得喊,让她寻着声音找我的位置。

很快,白小青就凑了过来。

看到我后,吓了一跳,我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剐出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划出了几道血痕,她从书包里找出手电,在我的身上找了一遍,发现我的脚踝被荆棘刺出了一道血口子,正吱吱得冒着血,我说怎么觉得脚腕生疼呢。

还好张敏的背包里有个野外急救包,白小青在警队又学过几天急救课,再加上伤口也不算太深,只是些皮外伤而已。

白小青麻利得帮我处理了伤口,上了药和纱布,这才算是感觉好了些。

我们跟着那个火光追了好远的一段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方向感了。

不过,这个地方太危险,不能多停留。

我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脚伤没什么大碍,决定继续想办法往山下走。

白小青四下寻摸,找了根树枝给我当拐杖,然后又做了个简易的火把,慢慢得扶着我,我们两人便一瘸一拐得,继续找路下山。

这山上枝叶茂盛,到处都是一个模样,根本就分辨不出东南西北,我们只能凭着感觉,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得找下山的路走。

就这样披荆斩棘得走了一段路,突然间脚下的山道变宽了,挡在路上的野草藤蔓也渐渐得消失了,更神奇的是,路也跟着平整了起来,竟然是越走越顺。

找到了来时的土路,我俩一阵的兴奋,想着很快就能下山了。

但是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脚下的这条路,明显要比我们之前走的那条土路更加宽阔,而且更为平整,简直就像是刚刚铺好的柏油路一样。

白天太累了,所以我睡的很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隐约觉得有人推我,迷迷糊糊得回头一看,火光映射之下,白小青脸色惊慌得看着我,趴在我耳边说道:“老莫,刚才,好像,好像有人”。

我一下醒了过来,翻起身子,朝着四周张望,“你说什么?有人?在那?”。

白小青指了指张敏睡的地方,低着嗓子说:“张敏,人没了”。

人没了,我彻底醒过了神儿,朝着那地方一看,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再望四周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她人呢?”,我问道。

白小青摇头。

“你刚才说有人,人呢?”。

白小青的脸色刷白,小声说道:“我,我一直就没怎么睡着,刚才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林子里有个人影,好像,好像在看咱们”。

“你看清了?”。

“看清了,我一看他,他就跑了”。

“你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白小青摇头说:“天太黑了,只看见了轮廓”。

“那张敏人呢?会不会是她?”,我起身四下看,周围黑洞洞,静悄悄,没有张敏的影子。

“我感觉,不像是她”,小青脸色蜡白,幽幽说道,“我本来想叫醒你们俩,可转头才发现,张敏人不见了”。

张敏就睡在我们两人的旁边,我们三个人依着篝火,围成了一个三角形,她的书包和其他的一些东西都还在,只是那把倭刀不见了,这么看来,她应该不是故意要甩下我们俩个人的,而是临时离开的,而且还带着她的刀。

是去追那个人影了吗?我琢磨着。

“那个人往那跑了?”。

“我记得是往南边,好像是上山了”,白小青指了指说。

我想了想,这荒山野岭的,张敏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收拾东西,我们去追他”。

我和白小青手忙脚乱得把行李带上,摸出手电,沿着白小青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为了防止张敏再回到篝火旁边找不到我们,我特意留了记号。

山路本来就难走,这漆黑一片的山路更是难上加难,为了节约电量,我和白小青没敢一直打着手电,而是抽了两根树枝,做了两个简易的火把,借着微弱的火光往山上爬。

庆幸的是,那条土路依然没断,一直延伸到了山上,虽然路已经很长时间没人走了,坑坑洼洼的长满了野草,但也总比完全自然的野山坡要好走的多。

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举步维艰得往上爬,我的精神高度紧张,一边要顾着凹凸不平的山路,一边又要提防着会不会有人突然窜出来。

山上一点亮光都没有,除了我和白小青手里的火把发出的丁点火光,四周黑得像是泼了墨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偶尔听见山林中传出唦唦的响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