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村里年纪最老的人回忆,我们马家一直是单传,这在他们那时候的旧社会里有点让人不可思议,直到我父亲那一代还是一样。
我们俩兄弟的身世除了爷爷对其他每个人都是个谜,因为我们俩兄弟是在外地出生的,爷爷对和我父亲在外地的事很少提到,只说我父亲发生了意外,村里人知道这事对爷爷打击很大,也不好多问。
我们一生下来便注定与药材结下了不解之缘,采药人是一种职业却更像一种信仰,爷爷口里的规矩,禁忌多得像我们家院子里的药材。每当我们犯浑的时候,他总是耳提面命地说给我们听。
凡是采药人世家都供奉着“药王”神像,因为采药是一件危险重重的事,要采到好的药材,须得翻山越岭,悬崖挂壁,采药人在每次出门前都会对药王像祈求平安,焚香烧纸。
有三件事是必须得做的:一是把采药的麻绳在药王像前烧的火上烘烤一遍以驱邪气。二是把采药的工具在临行的前一天入夜以后摆放在药王像前直至出发,其间任何人不得翻动。三是在采药人右边的口袋装上一把香灰直至采药人平安回来,便又倒回神坛,还神谢安。
凡是采药的世家都对此虔诚不已。对于这些规矩禁忌小时候糊里糊涂,长大一点便又觉得是有道理的,比如为什么要抓一把香灰在身上,在野外采药难免磕疼擦伤,香灰确是很好的止血药,把香灰敷到伤口上很快就能止住血流。就像带着一个急救箱在身上。
采药人的衣服很特别,装香灰的是右边衣服的内层口袋,采药人的口袋是在原来的衣服上缝制的,腰部左右两边各两个口袋,胸前两个,大口袋的内层还有两个较小的口袋,装香灰的那个口袋就是右边大口袋内层的一个,但这个口袋与其他口袋是不同的,袋口处有个可以收缩的细绳,把细绳拉紧袋里的香灰就不会因为晃动而漏出来了。
采药人自己缝制那么多口袋是为了方便装药材,有时采药人悬于绝壁,有时候又爬上参天大树采摘那些珍贵的药材,小巧一点的就放在口袋里,衣服上还有很多类似于别钢笔的布扣,挂着一些小的工具,大一点的有扁头撬、月牙镰、探斛钩、铲子、镰刀、半截锄,在平地的时候都装在背篓里。
在全盛时期,采药人几乎遍布神州大地,可时至今日,只剩下寥寥数脉在苦苦支撑!衰落的原因有很多,主要是那些宝地的消亡,亦或子孙后代不愿意继承这一门手艺。
马六去过国外,那个时候,身家有几百万!要是不赌,他或许已经是千万富翁了,他之所以那时有那么大的成就,主要就是靠着自己的这门本事,不是亲密的人,他一般不会将自己的秘密告知于人。
“既然你懂得一些,也算是有缘之人,不如就告知你一些关于我们这一行的起源之事。”马六抬头瞅了赵二狗一眼,蓦然又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学吧?”
赵二狗顿了顿声,要说不想,那绝对是假的,要是掌握了这种本事,以后找起宝贝来,就没有那么费劲了。
大黑鱼跟他提起过,那些越有灵气的东西,对他的修练越有益处!
要不然,赵二狗又何必花三百万,买下这一朵血莲呢?
见赵二狗默认了,马六喝了一口茶:“我有一个儿子,跟我关系不好,而且也不愿学这个,估计我要是一死,这门手艺恐怕就要后继无人了,倘若能够传给你,说实话,倒也能了我一桩心愿。”
说起采药人,要追溯到西魏文帝时期,那时候小,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传闻天宝炬大统七年,时值初秋,那时京兆一代已是漫天飞雪,就在这银装素裹的大山下华原的一家农户降生了一个男婴。
男婴的父亲正从山里回来,突然银白的雪地上划过一条红影窜进深林里,中年男人心中犯闷,传言红妖过白是要不吉利的,刚刚分明是一只血红色狐狸,平常也在山中打猎,只见过棕色、橘色狐狸,却不见得鲜血般毛色的狐狸,想到家中妻子即将临盆又无人看守,不觉加快脚步赶回家里。
果不其然妻子已经产得一子,但昏迷不醒儿子在床也气息微弱,于是便生火暖屋,一番忙罢终于母子平安,此后过了三年,便一直带着气血低弱的孩子东西奔走求医,罄尽家财。孩子年十八的时候求医路上遇得一神人,以实情相告,神人骇然道:“这个孩子了不得,当年那只血狐是仙灵啊,欲了其病根须得遵是仙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