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变了。
年纪越长,他就越发现,她对他只是单纯的师妹对师兄,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他忍不住了,忍不住想用另一种身份站在她身边。
戏剧就戏剧在这里,他忐忑好几天,终于决定开口的时候,有个愣头青竟然抢了在他前面。
也是个太医,在太医院,就除了季修然自己,就他和方小槐关系最近,方小槐平时也和他称兄道弟,喝酒吃肉都不忘带上他,可剖白心迹之后,这个人凉了。
方小槐再也不理他,再也不带他喝酒吃肉,连在太医院里日日相对,都不再说一句话,那人不死心,跑来质问,“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她只有三个字,“别挡路。”
季修然问过,为什么这么过分,以他当时那个心境,确实是觉得方小槐做的很过分,总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个愣头青。
方小槐当时的回答,季修然一辈子都记得,“男女之间要是萌芽了非纯友谊,不能发展成了恋人,就要发展成敌人。”
他问,“为什么?”
她说,“我对他没感觉,就不想和他暧昧,也不想给他希望,否则就是在养备胎。”
季修然不敢开口了。因为方小槐对他好像对所有人都一样,没有暧昧的成分在,他要是敢开口,就是下一个愣头青,连备胎都做不成。
时下正值沈十三带领西北军平乱,他心乱如麻,转身投了军。
军中生活清苦,但终归,让他磨砺些出道理来,也将他犟着颈子拧的那根筋给熨直了。
那就等吧。
想通之后就觉得日子没那么难熬了,治病救人是他的本分,安安心心的随军,救治受伤的将士,那些日子,也算展了他心中的报负。
他十岁就认识方小槐,陪她走了一半的人生,她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只有他一直在,只有他最懂她,如果他没可能,谁还有可能?
直到江蕴出现,他才开始有危机感。
这个人不露锋芒,偏偏生来就是锋芒毕露的发光体,而且比谁都霸道,又手握重权,偏偏还对他捧在心上的宝表现出了非一般的兴趣,他不能再等了。
可是,他却发现,一切都脱离掌控了,江蕴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向对他和方小槐持支持态度的父亲,也变了。
季丞相的脚步顿了一下,道:“修然,你年纪不小了,该长大了,不能再任性了,你婚姻的使命,就是帮助家里。”
季修然跑上去,堵在院子门口,紧紧的盯着季丞相的眼睛,“爹,您今天必须告诉我,否则,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季丞相怔了一下,随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季修然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从小到大都有自己的目标,谁都不能阻拦他,他认定的理,谁也劝不动他,想知道的事,谁也瞒不过他。
就橡他要弃政从医,谁也劝不回他。
“江蕴说的姑奶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