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三就纳闷儿了。
这么多年也没见有这毛病啊?怎么还突然梦游起来了?
他一走神,手上的劲儿就不自觉的松了。
等反应过来自己松手的时候,江柔的双手已经让在他的耳朵上了。
捂他耳朵做什么?
下一刻,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压根儿就不是要给他捂耳朵,而是……
“嘶放手!”
一个在梦游中的江柔,做了白天她想做没敢做的事儿。
她揪住沈十三的耳朵,上上下下左左右在的拧了一个遍,沈十三去掰她的手指,她就开始抽泣。
并不是真的抽泣,没有眼泪的,只是做出要哭的模样。
沈十三都迷了!
这他妈说不是装的都没人信吧?!
但让人不解的是,她还真不是装的。
一个人是睡着还是醒着的,沈十三还是判断得出来。
他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差点把江柔从他身上掀下去!
为什么?
因为这个姿势是在是太屈辱了啊!
哦哦别误会,不是那个姿势。
是这个姿势——四川重庆特产:耙耳朵的姿势。
他的两只耳朵都被江柔扭过来又扭过去,江柔要是再睁开眼,指着他骂一句‘你个狗日的是不是想造反嘛!’
那就真的是一个正在被媳妇儿教训的男人了!
他沈十三是谁?
能让女人这么糟蹋……呸!践踏……呸!反正就是那什么蹋!
不能忍啊!
可是他一动手拉开江柔的手,江柔就一抽气儿一抽气儿的,像是闭着眼睛都要流出两行眼泪来一样。
沈十三又无奈了。
你他妈…。!
算你有种!算你有种!你最牛逼了行了吧?!
虽然知道是在自己的府里,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还是下意识的环视周围一圈儿,确定有没有第三个人。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这里要是有第三个人,那就真的只能见鬼了。
沈十三放下心来,不再去拉江柔的手,让她揪着自己的耳朵,揪得他龇牙咧嘴的。
你他妈牛!就你最牛逼了!
他只看了一眼里现场,就猜到人到哪里去了,他直接出门左转,在沈思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人。
江柔除了真的想跟女儿一起睡之外,还有点儿点儿记白天的仇!
腰上青紫了一大块呢!
痛的不是他!
沈十三直接把她的被子往腋下一夹,“滚回去睡!”
江柔和沈思坐在床角,娘俩睁着两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
江柔用胳膊肘悄悄的捅了沈思一下,小女儿立即就懂了,手脚并用的挪下床,抱着沈十三的一条大腿撒娇,“爹爹,思思今天想跟娘睡嘛!”
上辈子的小情人撒起娇来,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除了上次跑了自己祖坟,这招基本上就没有不见效的时候,哪知这次,沈十三拎起她的后衣领,把她放到床上,“你问问你娘,是自己滚过来,还是等我去帮她滚。”
就在一间屋子里一个在床里侧一个在床外侧,哪有听不见的道理?明显就是说给江柔听的。
开玩笑!这种原则性的问题,能退让吗?
沈思啃不动这块儿硬骨头,只能看着江柔眨巴眼睛。
——娘,这可咋办呐?
江柔对她挤眉弄眼。
——再试试?
沈思会意了,又梭下床,结果等走到沈十三脚边,都还没抱住大腿开始说话,就听到他爹说,“滚!”
沈思愣了一下,迷茫的抬头看着沈十三的面无表情脸。
老爹,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屋子里面,除了她就是江柔,就没别人了,可不得是对她说的吗?!
沈思顿时一噘嘴,委屈巴巴的。
我不是你的小公主了嘛?你居然要让我滚?
江柔跟谁睡,这是原则性问题,沈十三绝不退让,面对可怜兮兮的沈思,立场相当坚定——你滚。
沈思还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挪着小碎步爬回床上,缩到江柔身边,一脸控诉‘爹你不爱我了’的模样,瞅着沈十三。
江柔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给沈思盖好小被子,再裹着自己的薄被,恋恋不舍的下床,跟在沈十三屁股后头走。
沈十三那个气啊!
白天说你两句,晚上还敢跟老子闹分居了?!
说得你不服气是吧?
你想上房揭瓦是吧?!
越想越气!等进了房间门,他‘嘭’的一声把房门甩上,把江柔抵在门板和自己的手臂中间,阴恻恻的说,“看来你对我白天说的话不是很赞同?”
江柔的求生欲超级强,立即举起双手,“谁说的?我赞同啊!怎么不赞同了?!”
“我看你是很不赞同嘛!”
江柔果断的就把沈思给出卖了,扯谎道:“思思说晚上房间里黑得很,她怕黑,我才去陪她的嘛,你不要想太多了。”
沈十三是不愿意去纠缠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并不是憨儿,“府里的丫鬟都死绝了吗?非要你去陪?”
江柔语重心长,说的义正言辞,就差脑袋顶上没有冒出慈母光环了,“当娘的,哪个不心疼孩子?思思说怕,我当然应该去陪陪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