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兰步步紧逼,顾霜霜步步后退,很快就要撞到别人的刀尖上去了。
正在这时,冯衍从旁边举剑冲出来,帮顾霜霜挡了一下,这场内讧持续了一炷香左右,在这段时间里,蜀军开始有一小波人弃刀投降,不过两刻钟后,秦军大获全胜。
整个战场上,只有这三人还在搏杀,渐渐的,有不明真相的士兵看过来,连沈十三都被惊动了。沈十三听着下面的小兵禀报,差点把肺给气炸了。
这是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还是怎么的?
要翻天啊!
沈十三直接一把长枪就架住了张曼兰的手脚,“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老子送你?”
张曼兰自知打不过沈十三,这才不再做无用功。
“你、你、你!跟我进来!”
沈十三说罢,率先走在前面。
张曼兰、冯衍、和顾霜霜跟着他进了帅帐。
沈十三大马金刀的往桌前一坐,气得一掌把桌子都拍了个颤,“张曼兰,谁给你的狗胆!你怎么就这么能呢!你想干嘛?”
张曼兰面无波澜,直接连他的话都不答。
沈十三气得双眼瞪成牛眼,“操!老子收拾不了你了是吗?来人!”
“且慢!”
沈十三正想叫人把张曼兰拉出去收拾一顿,被人拦腰截了胡。
来人人未到,声先到了,光听这十分不正经的声音,就知道是唐十六王爷。
唐勋端足一副王爷的架子,很做作的撩开帐帘,面带微笑的看向沈十三,“将军给小王一个面子,这事儿可否就算了?”
沈十三:“不给,滚!”
唐勋的脸瞬间垮下来,幽怨的说,“小王好歹是大燕十六王,别人都巴巴的赶上来舔,你你你,你居然敢让我滚!”
沈十三面色不善,“谁爱舔你把几把递过去,现在老子在办事儿,你给老子滚出去!”
唐勋双手叉腰,做斗鸡状,“我是王爷,你一个小小的将军,凭什么叫我滚?有没有大小尊卑了?我不滚!”
沈十三看冯衍一眼,“把这个狗东西给老子打出去!”
唐勋立马秒怂,往旁边一缩,“行行行,我不说话,我就看看行了吧?”
他不搅和,沈十三也懒得搭理他,正准备再叫人,唐勋却突然双脚一跳,像个无尾熊一样扒到张曼兰身上,警惕的看着沈十三,“你想怎么样?”
唐勋好歹是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体重不轻,他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往人身上跳,还是双脚离地圈在人腰上的那种跳,饶是张曼兰下盘较稳,也忍不住踉跄一下,差点两人一起摔倒地上。
那人兴冲冲的跑上来,缺德的照着霍清的伤手就抓下去,抓得霍清猛一缩手,痛得五官都扭曲起来。
这个缺了八辈子老德的人,就是唐勋。霍清看到唐勋,本来就不善的脸色更是漆黑如锅底,捂着自己的手臂,一脸的拒人千里,“王爷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我要睡了。”
唐勋却不依不饶,“哎呀,军师的手怎的伤了?严不严重啊!我帮你唤个军医吧!”
霍清道:“不劳王爷费心,请回吧。”
霍清进了自己的营帐后,落下的帐帘子在唐勋的面前晃荡,荡起了他眼中一抹狡黠的笑,笑着哼着小曲儿走了,
霍清面对着厚厚的一层帐帘,目光像是能穿透障碍,钉在唐勋的背上一样。
刚才直到走出张曼兰的营帐,他才醒悟过来。
他被唐勋算计了!
从两月前起,他开始给张曼兰送药,七天送一次,两人每次见面,必定不欢而散,张曼兰虽然不用药,但均没有当场将他给的药丢出去。
而燕军到来一个月,唐勋也来了一个月,一个月来,只要张曼兰有空闲,他必定往她身上粘,跟坨掺了502的狗屎一样,搓都搓不下来。
好女怕缠汉,唐勋的轻功又好,张曼兰每次动怒,他脚底一抹油就跑了,她骂不动,又打不到,每次被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
唐勋来一个月,霍清往张曼兰的营帐里送了四次药,每次都是间隔七天,每次都是晚上的这个时间。
唐勋把规律摸熟了,提前惹恼了张曼兰,霍清再一去,正好撞在枪口上!
以往每次张曼兰虽然不给好脸,但没有一次是直接动手,并且毫不给脸。
刚才唐勋说酒醉了,靠在他的门口休息,但言语神态之间,哪里有半分朦胧醉态?明明看见他手上的伤,还故意用力的抓伤口,分明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霍清自己将伤口处理过,合衣睡下了。
半夜,士兵们犹未尽兴,但沈十三下令熄火睡觉,他们也只能灭了篝火,清理营地后睡觉。
因今夜疯得稍有过头,营地收拾起来有些费劲,众人正费力打扫,突然听到号角被吹响,“敌袭!敌袭!”
不过片刻,敌军就已经冲入腹地。
蜀军节节败退,士气早已经一跌千丈,他们需要一场胜利。
急需。
而今夜秦燕两军歌酒欢畅,等他们的庆功晚会到了后半场,大概人也耍累了,酒也喝高了,等这时候突然发动袭击,胜利的概率可提高三成。
可等到蜀军一路深入敌军腹地,却发现对方用一种特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还没等他们参透这诡异的眼神,只听有人振臂一呼,大叫道:“蜀军中计了!杀啊!”
顿时,四面八方醉得不省人事的秦军和燕军竟然站起来了,个个眼神清明,提刀就砍。
而本来就还站着、看起来半醉不醉的人,也瞬间变了一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