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一城士兵的性命着想,并无过错。”
宋成化仰天哈哈大笑几声,“沈夫人,你比沈战是识时务多了!”
江柔报以皮笑肉不笑,“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柔站得好好的,脚底突然被什么顶了一下,她立即站得笔直,对宋成化说,“宋将军,请看你脚下。”
宋成化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有消失,下意识的顺着江柔的目光往地底下看去,还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只觉得脚下一空,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迅速往下坠落。
明明是好好的受降仪式,晋军已经要胜利了,人人都在大胜的喜悦中,却见自家将军站的那块儿地方,突然塌陷了,连带这站得离他不远的江柔,也一同落入地底。
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冯衍突然振臂高呼:“兄弟们,去他妈的降书,怂蛋才降,给我打啊!”
顿时,他带来乞降的两千精兵飞速后退,闪进关内瓮城。
宋成化突然落入地底,晋军士兵一时愣住,片刻的功夫,冯衍及其两千精兵竟然全身而退!
城楼上的秦军士兵听闻,瞬间暴起,夺了晋军士兵的武器,化被动为主动。
有些动作慢的,没有抢到武器,便直接抱着秦军士兵的腰,把对方顶下城楼。
只在这片刻之间,晋军损失惨重。
等秦军反应过来,知晓上当了,立即重新开始进攻。
宋成化的亲兵等人,跳下地底塌陷下去的那个大洞,企图救人,但跳入塌陷的地洞后,却发现,宋成化根本没在里面!
突然,一亲兵大叫:“这里有条地道!”
那几个亲兵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看,消失在塌陷地洞里面的宋成化,竟然出现在龙虎关最高的那段城楼上!
她被两个浑身是沙的女人制住,刚才那个双手向他们递上降书的江柔,手中握着一把钢刀,狠狠朝着宋成化的脑袋挥下!
一场血雨倾撒,晋军主将的鲜血,染红了关隘上,‘龙虎关’这三个字。
在宋成化人头落下的瞬间,张曼兰脚尖往前一踢,像踢皮球一样,把宋成化的人头往上一踢,再伸手接住,揪住头颅上的头发,将人头高高举起,同时,江柔应和高呼,“驱逐侵略者,以身守社稷,大秦男儿,宁死不降!”
骤然,万数秦军将她的话重复一遍,士气空前高涨,登上城楼的晋军士兵被震慑了瞬间,反应慢下半拍,几乎全被秦军士兵推下城楼。
江柔吼完这一句,顾霜霜和张曼兰几乎是同时抬脚,把宋成化的无头尸身踹下城楼,江柔往怀中一掏,掏出一段绳索,麻利的绑住宋成化的头发,绳索的另一端绑在城楼上,将宋成化的人头吊在‘龙虎关’三个字下示威。
一代名将宋成化,竟然就这样死于三个女人之手!
宋成化虽然离得远,但还不至于远到看不见,他道:“既要降,便派两千人出城来降!”
冯衍道:“请宋将城门受降,为表诚意,我军将移开堵城巨石,放下武器,不再抵抗!”
说罢,冯衍抬手示意,秦军士兵们犹疑着,却不得不听从命令,放下手中武器,束手站在一旁。
为了避免诈降,已经登上城楼的晋军士兵自然不会下来,甚至是在云梯上,爬了一般的晋军士兵,在冯衍的默认下,也全都爬上了城楼。
一炷香后,冯衍点了两千精锐,江柔仔细和他们交代一番,一众人立在瓮城,等待战友敲烂已经筑起来的半截城墙,推开堵在关口的巨石。
由于先前关口被捣毁,秦军用巨石挡住关口,给己方争取了很大的优势。
关口前半截在打仗,后半截有人拿着砖刀不停的在砌墙,一天过去,竟然也砌好了半堵墙。
虽然厚度不够,但也勉强能抵挡上一阵子。
现在城门暂且没攻开,然城楼却已经基本陷落,要这道门,也就没有意义了。
砸开始的时候费了些力气,再加上推开那巨石,宋成化带两千精兵出城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
他的身影出现在关口,身后是一众同他一块儿出来乞降的秦军士兵,两千人分为两个方阵,中间留出一条不宽不窄的空隙,他们一个一个的耷拉着脑袋,脚步拖拉无力。
一个一早等在关口的晋军士兵立即上前,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说:“慢!”
冯衍将降书托在手中,面无表情道:“何事?”
那晋军士兵道:“将军有令,不受你的乞降书。”
冯衍脸色一变,“为何?”
那士兵道:“晋军只接刚才那女人的乞降书。”
冯衍心里沉沉往下一坠。
果然,被夫人料准了……
他还没说话,那士兵又接着道:“否则,只能继续战了。”
那士兵挑衅的往城楼上看了一眼,笃定了冯衍会答应。
因为是要乞降,就必须拿出诚意来,刚才爬到一半还没有爬上去、在云梯中间的晋军士兵已经全都爬上了城墙。
龙虎关的每一段城墙,都陷落了,现在不降,也已经来不及了。
冯衍顿了顿,面色几经变换,终于,对身后一个小兵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