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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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间店铺最后一处可藏身的地方了,如果这里也没有,就说明江柔不在这里,江蕴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城西不大,这么多人找了一上午,一无所获。
很有可能,他们来迟了,江柔已经被转移走了。
到底,在哪里?
虽然是这店铺里面唯一的房间,但其实很小,七八个人,很快就翻找完,唐文山上前道:“将军,没有。”
沈十三一听这两个字,直接转头走人,片刻都没多留。
房间里,被那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眼看着一堆人走远,眼睛越瞪越大,喉咙里发出不明意思的‘呜呜’声。
声音极低,只够她身上的男人听到,甚至都传不出这张床的范围。
很久,久到都不知道有多久,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没有动,直到再次有人进了这个房间,对他打了一个手势后离开,男人才起身。
他的手一直压在江柔的后腰,手腕以下被她的身子遮挡着,等他起身抽手的时候,才发现他手里有一柄极锋利的匕首。
江柔只要乱动一下,他就能将匕首的尖端送进她的身体。
江柔此刻却无暇再想其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有无数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有震惊,有茫然,有不知所措。
不可能!
沈十三,怎么可能?
沈十三怎么可能没有认出她?!
明明!明明她就这样看着他!他也看见了她,就算她此刻丧失了语言能力,可他怎么可能面对面也认不出她?!
她想张口质问那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但话在口边,却只能从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呜’声音,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声音也不大,如果不仔细听,她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她三番五次张口,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除了狠狠瞪着站在床边的男人,什么都做不了。
沈十三为了以防错漏,调来的这一千人,都是先锋营里的兵,他们天天跟江柔在一起训练、聊天,已经无比熟悉她的那张脸,只要她在,就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她是江柔。
众人跟江柔的战友情已经比较深厚,找人来十分卖力,唐文山跟沈十三一队,从街头搜查到巷尾,最后折回来,进了这家‘小红剃头铺’。
士兵们荷包里也没几两银子,知道这种地方是做什么的,沈十三就更不用说了,当年在京城做混混痞子的时候,什么底层没见过?
他从进来开始,脸色就越来越难看,眉头也越蹙越紧,吓得人三步开外就不敢再靠近他。
唐文山猜到他的想法,心里既希望能搜出江柔,又希望搜不出她,实在不行,最好换一家做正经生意的店把人搜出来。
这种做皮肉生意的店面,江柔要是真在里面……
现在是正午,店铺里的生意冷淡,外间的门店里坐了十来个姿色平庸的女人,有正在磕瓜子的,有互相交谈的。
沈十三等人都穿甲胄配大刀,进门后一正在小憩的中年女子被惊醒,一看这架势,先愣了一瞬间,然后连忙迎上来。
“哎哟,各位军爷这是……”
她已经上了些年纪,身材走样得不成样子,脸上涂了二斤白粉,一笑似乎都在扑哧扑哧往下掉渣滓。
唐文山二话不说,直接抽刀一举,大声呵道:“全都不许动,否则就地斩杀!”
那中年女人似乎被吓到了,惊恐的后退两步,唐文山又道:“蹲下抱头!”
现场但凡是个没穿甲胄的人,全都蹲下抱头,又惊又怕,不敢反抗。
沈十三扫视了一圈,这里的陈设很简单,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靠店铺最里面有个门洞,没有装门,只有一张红色的帘子遮挡。
他抬脚走进去,身后立即跟上八个士兵,留了两个在外面看守。
掀开帘子,里面就是后院儿,不大一块儿地方,用木板简陋的隔出十几个隔间,密密麻麻,一个接一个,能供人走路的只有中间一条容两人通过的小道。
一踏进这里,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淫靡的气息,交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难闻味道,令人作呕,真不知这些人是真么在这里睡下去的,有一个隔间里面还传来少儿不宜的声音,士兵们开始挨个儿搜查隔间。
但这后院儿明显是店主为了省钱,自己简易改装的,每个隔间里面除了一张床,连个放衣服的地方没有,一览无余。
士兵们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检查过床底,都没有。
轮到了那个有女人呻吟和男人喘息的隔间,也不知道里面两人是酣战正欢还是怎么的,外面这么大动静,竟然都没有半点儿影响到他们,沈十三亲自一脚踹开遮挡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