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么多势力追杀自己,一般人早就心慌慌,揪着自己的衣领问自己‘哎呀这该咋整?’。
但老沈不是一般人,他说,“你叫人回去告诉皇帝,要是不派人给老子把人引开,老子到了幽州就造他的反。”
霍清的语气不急不缓,重复已经说过无数次的嘱咐,“将军,这等话不要经常挂在嘴上,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又是一场动乱。”
沈十三:“废话多。”
霍清道:“不用叫人回去了,已经有人将各方势力引开了。”
沈十三刚想问是谁,一想,还能有谁?“江蕴?”
霍清答道:“是的,不过将军还是要小心为上,大道不要再走了,小道耳目少,原先定的路线也要尽量避开为好。”
沈十三:“知道,平城里有多少人手?我要带一队走。”
霍清眸色一暗。沈十三的胆子一向比天高,孤身一人龙潭虎穴也敢去闯,什么时候只有个风声他就要人保护了?
他果然有了弱点,有了顾忌,要保护的是他的夫人吧……
但他就算要支军队保护,霍清也不能多说什么,他道:“人手是有,但是我劝将军不要带太多人,人多反而招人注意,你如果不放心夫人和小公子……你将新的路线规划给我,我在每个节点安排人手,若是遇到追杀便发信号,便有人就近接应。”
沈十三一想。
他们现在已经有五个人,再要人手随行保护,只要有心一打听,就是一个大目标,确实不安全,于是听了霍清的建议。
这次去幽州并不急,沈十三带着家眷白天赶路,到了晚上就休息,一个月过去,只走了正常脚程的一半,余下的路程还遥遥无期,看样子等走到幽州,可以直接过年了。
今日路过平城,到的时候刚好是傍晚,沈十三直接进了城,今晚在这里住客栈。
虽然只走了一个月,但疲惫是实实在在的,其中最辛苦的,是沈度。
这小孩儿从盛京出来的时候,虽然瘦,但好歹白净,走了一个月,现在跟个黑猴儿似的。
大家也都知道,黑色显瘦。
本来就瘦,结果一晒黑,打眼一看,江柔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块熏干的腊排骨,真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内心的崩溃。
其实她也搞不懂,明明太阳也不大,明明沈十三都没有晒黑,怎么这孩子就跟被炮仗炸了一样?
不过再纠结,也没有动摇沈十三拉着他山川海陆的跑。
不走这一躺,江柔还真不知沈十三简直跟个野外竞生者一样。
半个月以前,沈十三收到飞鸽传书,不知道上面说了什么,反正他们改了一早定好的路线,有时候走得好好的,非要绕路,放着大路不走,要走小路,放着客栈不住,要宿野外。
为什么说是拉着沈度山川海陆的跑呢?
因为突然改了路线,就走大道的时候就少了,多得是碰见了山河。
有时候路旁有个湖,沈十三就叫郭尧勒马,一脚把才跑得气喘吁吁的沈度踢下湖去,然后自己也跳下去,逼着他从湖这头游到那头,爬起来后丢上马车换身衣裳,又把他拉下来跑马拉松。
还没跑一会儿,好嘛,又见着山脉,立刻又叫郭尧勒马,让江柔他们驱车去山脉的那头等,他带着沈度放着好好的路不走,要哼哧哼哧的去爬山,一般等他们下来的那一顿,江柔就能吃到野味。
导致的后果就是沈度越来越瘦,江柔还圆了一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