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结巴

将军抢亲记 河妖 5622 字 2024-05-18

江柔也被大夫的举动吓住了。

她该不是真的生了什么大病了吧?

大夫本来就压力山大,现在一扯手帕,两人都不眨眼睛的盯着自己……

压力大啊!

真是!医疗行业不好做啊!

诊了半天,他终于确定了自己最初的诊断,“夫人的身体很健康,就是有点体寒,不是大事,但如果要调养的话,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得慢慢来,等下我开个方子,先照着这个方子把药吃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的药量,根据到时候的身体情况来定。”

他说完,却见沈十三还是不眨眼睛的盯着自己,顿时有点心慌慌。

沈十三见他话落就没有下文了,愣了一下,就问:“没了?”

大夫仔细的回忆了自己的话,确定没漏下什么,坚定的点头,“没了!”

沈十三想。

妈的!什么庸医?!

可现在就这一个大夫,庸医也是医……将就吧!

他两手撑在膝盖上,耐着性子问:“那她说话怎么老结巴?”

大夫一回忆,发现刚才压根儿就没注意江柔说话结巴不结巴。

但既然别人都这么问了,那就肯定是有这么个情况,于是转头对江柔道:“夫人说两句话试试?”

江柔呐呐的,“说什么啊?”

大夫说:“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江柔说:“可是我没什么想说的啊…。”

大夫一看。

这不结巴嘛!哪里结巴了?!

于是转头以眼神询问沈十三,意思是——这不是不结巴吗?

沈十三顿时有一种谎报军情的恼怒感。

明明就结巴!

他两眼一瞪,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吼江柔,“你今儿白天说话不是还结巴吗?给你看病的关键时候又不结巴了,你叫大夫怎么给你看?”

江柔一直觉得,生起气来的沈十三是十分可怕的,这下被他一吼,说话又不利索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故,故意的!”

大夫一看,心里有底了。

这不是明显被吓的嘛?!

姑娘,我理解你,因为……这人眉毛一竖起来,我也怕……

大夫斟酌了下用词,对沈十三道:“公子以后对夫人说话……可以温和一点,以我从医多年的经验来看,夫人这不是病……纯属是被吓的。”

沈十三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大夫的意思,顿时就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被吓的?老子很凶吗?老子能把她吓成这样?!”

大夫忍住瑟瑟发抖的冲动,咽了口口水,弱弱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沈十三的问题。

沈十三觉得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老子能把自己的女的吓成这样?

放你妈的屁!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狰狞,瞪着一双眼睛,咬牙切齿的去问江柔,“是老子把你吓成这样的吗?”

江柔哪里敢说是?抱着床柱子简直都要哭出来了,“不,不是,是,是我,我自己结,结巴的。”

沈十三脸上的表情好看一点了,看向那大夫,“她自己都说了不是我吓的。”

大夫第一次见情商这样低下的人,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口气,还真是……活久见呐

冒着被沈十三一巴掌拍死的风险,他替江柔说了句公道话,“她说这话你也信?”

没听见一句话都吓得分成了七八句来说嘛?!

这回沈十三是听明白了。

意思就是被自己吓得不敢说真话呗!

他一看江柔,只见她又想往墙角缩……嗯,已经开始抖起来了。

马勒戈壁!

什么胆子?!

沈十三深呼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还吸一口气,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及面部表情。

等他的怒气稍微平息一点了,心里不屑的想,大不了老子以后说话声音小一点,至于怕成这样么?!

结巴的问题解决了,那就该轮到儿子的问题了。

沈十三又眼睛不眨的盯着那大夫。

大夫被他盯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居然也跟着江柔结巴起来,“夫,夫人,的身体,真,真的没毛病了!真的!”

沈十三觉得这个大夫一定是在嘲讽自己。

一定是!

好想一刀砍死啊怎么办?!

不不不!老子要忍住,这里没有其他的大夫了!

他拳头捏了又捏,忍住一拳砸过去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一点,问:“她肚子里的孩子,看起来一直没怎么长大,是怎么回事?”

何止是没怎么长大嘛,简直就是压根儿没长!

彭文扑倒在了地上,干脆也不起来了,抱着薛元白的脚,声泪俱下的控诉,“白瞎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记得我对你的好吗?你记得你得病的那一年吗?你得了痔疮你去医馆看病,我去医馆看你,你还不好意思跟我说,你说你嘴里起个泡!”

路人甲乙丙丁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射向薛元白的后菊花。

薛元白提脚就踹他,奈何这人就像长在自己脚上了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彭文把薛元白的脚抱得死死紧,又继续嚎啕大喊,“我是怎么对你的?我床前床后的伺候你,你动不了我给你擦身子,你要拉屎老子还他妈给你端屎盆子,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他说到激动处,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薛元白一脸心碎,“你现在就这么对我?!你现在就见死不救?!”

薛元白的脸黑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彭文的嘴,“你给我闭嘴。”

两人都是武夫,力气都大,谁也奈何不了谁,彭文把他的手往下拉,继续大吼,“你想女人的时候老子还……”

话没说完,被薛元白狠狠揍了一拳。

路人甲乙丙丁的眼中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你还’什么?你倒是说完呐?!

彭文其实是想说,我还悄悄给你把女人带到军营里……

薛元白忍不了了,恨恨的盯着彭文,“住嘴,老子给你想办法!”

那咬牙切齿的小模样,简直想把面前的人大卸八块啊!

彭文瞬间站得比小白杨还直溜儿,做出‘你说,我全都听你的’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三好乖宝宝!

薛元白气急了眼,一甩袖子,走在了前面。

彭文赶紧跟上去,心里长出一口气。

妈的!可算是有救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薛元白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手臂那么粗的一根棍子,拎着就气势汹汹的朝他走过来了。

彭文被他的样子吓得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大喊,“薛元白,你想干什么?你冷静点!”

薛元白提着棍子在后面追,边追边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回来!”

彭文跑得更快了,“我回来才是要死!”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想死就滚回来,等会儿我可反悔了,自己上山等死吧!”薛元白干脆也不追了,放下棍子站在原地等彭文自己回来。

彭文果然期期艾艾的回来了,小心的看向他的大粗棍子,“你想干嘛?”

薛元白突然一笑,“不干嘛!”然后抡起棍子就朝着他当头打下来。

彭文被揍得嗷嗷直叫唤。

云青山,黑风寨。

寻找彭文的人一队一队都回来了,可是仍然没找到人。

沈十三在前寨看着人陆续都回来了,脸色越来越不好。

直到天已经完全漆黑,远远的,才有两个人影渐渐靠近。

等近了,众人才看清,正是薛元白和彭文两人。

薛元白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彭文回来了。

等两人走进灯火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被搀扶着的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然是肿成了猪头,并且身上只穿了一声中衣,外面的衣裳都不知道去哪里了,甚至还是打赤脚,靴子也不见了。

有人立刻上去接人,急忙问,“这是怎么回事?将军不是让你去请大夫吗?怎么这样就回来了?”

彭文径直来到沈十三面前跪下,声音低沉,“将军,我一下山,就碰到劫道的了,对方几十个人,我被抢了钱财,打成了这样。”

沈十三的目光在他身上某处一停留,脸色愈发的沉,“劫道的?这附近还有其他的马匪吗?”

彭文摇摇头,样子很凄惨,“我也不知道,但看样子,多半是隔壁山头的!”

沈十三又问他,“你是在哪儿被劫的?”

“在云青山下的官道上。”

沈十三似乎自言自语了一句,“哦?现在的马匪都这么猖狂了吗?”

彭文努力点头附和,“就是,官道上都敢劫,等我们回来京城,带人来剿了他们的老窝!”

“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大半天的时间,在云青山的官道上被劫,就算爬也该爬回来了吧?

彭文一慌。

糟糕!

薛元白没说将军会问这个啊!

他支吾了一下,求生欲格外强烈,立即编了个天衣无缝的谎,“我被他们打晕了,薛元白找到我的时候我都还晕在路边!”

说着,怕沈十三不相信,还把脑袋往他跟前凑了凑,让他看清楚脑门儿上的大包。

嘶薛元白那黑心黑肝儿的下手真狠!

沈十三凑近他的脑袋仔观察了一下,“下手真狠呐……”

彭文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他正想退回来,却突然被沈十三一把揪住了衣领。

彭文心里一跳,心想将军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正忐忑间,只见沈十三脑袋一偏,用手拂开他的中衣衣领,问,“这是什么?”

彭文被他问得一愣,就想去看。

但哪有人能自己看到自己的脖子?!

他当然看不到,又一见沈十三的脸色不对,就急了,赶忙走过去,梗着脖子,把沈十三问的那块儿地方露出来,问薛元白,“我这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