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新建不久的中高档商品住宅小区,房子都挺新,住的也都是些年轻的小夫妻,看样子应该是局长公子跟程娟结婚后把新房买在了这儿。
局长公子家装修的挺气派,房子面积也还行,有近一百四十多平,尤其是硕大的客厅的占了很大面积,一进去就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
郑凯刚刚敲门进去,一身西装革履的程娟的老公,卫生局长公子笑容满面的,就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表哥来了,快请进,刚才程娟还跟我说,担心你不好意思过来,快来吧,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局长公子很是热情,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把自己往屋里拉。
郑凯也冲对方笑笑,目光扫视了房间里一圈,却是并没有看见程娟的身影,倒是在一旁的客厅里听见了几个男人高声说话的声音,不时的传来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
局长公子很快就把郑凯领到了餐厅,正中间一只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十几样丰盛的家常菜,眼前,头发有些花白稀疏的局长,萧长贵还有副院长罗义德三人正在推杯换盏,聊得最热乎。
看见郑凯忽然出现在面前,萧长贵那长略显浮肿的脸上微微一怔,应该是事先并不知道自己会来,估计也是局长请客的时候故意的。
“萧院长,这是我老婆的表哥郑凯,都是老熟人了,我看不用介绍了吧。”
局长公子指着自己,冲旁边的萧长贵介绍说。
萧长贵悠悠的叹了口气,估计心里也明白了这次局长把自己请来的目的,礼节性的冲郑凯点了点头。
郑凯本来也没想巴结人家,只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冲旁边的罗义德点了点头。一桌人坐下之后,局长公子冲餐厅外头喊了一句,小张,把汤端过来吧。
就听见外头一个年轻的女人回应了一句,不一会儿,一个身上系着围裙,系着马尾辫,看样子像是乡下来的年轻女人端着满满一大锅甲鱼汤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把菜放到了大圆桌的正中间。
看对方那熟悉的架势和麻利的手脚,这个叫小张的女人应该是局长公子家里请来的专门保姆。
只是让郑凯心头有点纳闷的是,这么重要的客人来参加家宴,按说应该女主角招呼,可左看右看,还是没有看见程娟,弄得郑凯心里就有点儿不踏实了。
甲鱼汤放好之后,局长亲自拿过萧长贵的碗,舀了一点点汤递到对方面前,“萧院长,这是我特意从乡下买的野生甲鱼,很补身子的,你尝尝。”
局长大人亲自动手,让萧长贵一时有点难为情,赶紧双手接过碗,一个劲儿的恭恭敬敬的点头感谢,尝了一下,连声说好。
客套也客套过了,放下碗筷之后,局长让保姆小张也出去了,就斯条慢理的说了。
“萧院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这次把你跟郑凯都叫过来,不用我说,萧院长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我听说郑凯进你的医院以来,搞的这个新科室很有成效,反响也很不错嘛,怎么出了一点小事一下就要开除人家呢?”
“呃……这个嘛……”
郑凯没等萧长贵发话,已经接过话头,直接直接不卑不亢的说,“局长,你的好意,我郑凯心领了,不过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为难萧院长,他也不过是按医院的规定做事而已,我郑凯明人不做暗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话间,郑凯把目光一转,落在了萧长贵的身上。
“萧院长,我手下的患者出了事故你要开除我没问题,但是要说我是因为针灸技术不行,甚至想要对黄雄图财害命,那我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一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被萧长贵的儿子萧强污蔑,郑凯的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小伙子,做人就是正直。”
局长打着哈哈,指着自己,感叹着笑着说,“萧院长,你觉得像这样正直的小伙子有可能去谋人家的财,害人家的命么?”
局长就是局长,说起话来还真是老练,这句话一出,一下就弄的萧长贵脸色有些尴尬了,不住的点头,“局长说的是,不过……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人命关天,出了这样重大的事故,不开除郑凯我没办法向医院的全体职工们交代啊。”
“人命?我看着萧院长夸张了吧?”局长气定神闲地笑笑,漫不经心的悠悠的说了一句,“萧院长,老实告诉你吧,我刚从接诊黄雄的那家医院收到消息,黄雄或许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局长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让郑凯眼前一亮。“局长,你说黄雄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这是真的?”
旁边局长公子拍了拍郑凯的肩膀,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在南洲市各大医院里面,难道还有比卫生局长的消息更灵通的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郑凯的心头顿时轻松了许多,压在心上两天的石头,这会儿终于挪开了。
“既然人已经没事了,萧院长我看你也用不着担心什么医疗事故的说法了,这件事情还要看怎么说了,黄雄中毒,不一定就是医生的失误,也有可能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搞的鬼也不一定。”
局长公子说着,已经端起一杯酒走到走到萧长贵面前,充当和事佬的劝解着。
“这件事情,还请萧院长大事化小吧,我老婆跟我说她只有郑凯这么一个亲戚在城里你也知道,以她现在身体状况,可不能出什么差池,你要是把她表哥给开除了,我老婆一定会很伤心,我老婆伤心,我也会很担心的。”
局长两父子都在劝自己,萧长贵果然一时面子上也挂不住了,沉默了半天,一会儿看看局长父子,一会儿看看旁边的罗义德,皱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