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面色黑沉,厉色如冰。
自去岁十一月起他接到了皇上的那封警告式的的朱批之后,他和皇上之间对立的帷幕就像是拉开了一般,任他如何躲,皇上都对他紧追不舍。
不再肯姑息。
他一直都以为皇上对他的放纵都是宽容,他所作的那些事皇上之所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皇上理解他的苦楚、难处,觉得他就算贪些银子养军队也是正常的、值得的。
甚至他都觉得那是皇上默许他这么做的!
一个国家,难道不是军队放在第一位吗?
否则强国来犯,他们岂不在顷刻间就赔了数座城池?哪儿还会有如今国泰民安的大清国!?
年羹尧一直以为皇上是理解这些的,可没想到,皇上确实将他之前所做的事情一一压下,全累积起来,打算跟他一次算总账!
年羹尧苦笑不已。
那个对全天下的人宣告他们是古今第一君臣的帝王,跟其他帝王无异,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这个世上,哪儿有什么真心理解臣子的帝王啊,他们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自己在帝王业上所做出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