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祖父是如此期待这个帝国，如期待一个孩子茁壮成长一般，对它注入了无数心血，饱含深情温暖，努力而坚定，时刻准备着为它而战。

无论在他懂事后见了多少威慑震撼，甚至是血腥残忍的场面，却始终记住了这一幕。

这便是初心的开始。

蛋蛋定定的看着他年迈苍老的侧脸，良久，稚嫩的嗓音道了句：“皇玛法，这里风大，咱们回去吧……”

“好。”

康熙爷抱着他，转身回殿。

将他放在龙案上坐着，执笔道：“来，皇玛法再教你几个字……”

李德全听小奴才禀报后，转身向康熙爷道：“皇上，九贝子在外求见。”

康熙爷顿了下，想到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儿子来是要干什么，便让李德全回绝了他。

并对李德全道：“找些功夫好的高手暗中看好了他，他要是大婚之日敢逃的话，绑也要给朕绑回去！”

李德全惊讶了一秒，而后道：“嗻。”

康熙爷之前并未跟四爷明说，却已然这么做了，知道情况的人心中都不免有些惊讶，却也只当是偶然，觉得老爷子是心血来潮了。

如今真的跟四爷说了，弘旦阿哥就直接从德妃娘娘宫中接出，每天安排有固定的时间段跟着康熙爷学习。

骑马射箭还小了些，可文化上的功夫倒是一点儿都不差。

字比同龄人写的好，竟还会作歇后语了。

康熙爷刚写了“百鸟争鸣”四个字，念了一遍，蛋蛋还没有桌子高，便紧跟着仰头道：“叽叽喳喳。”

康熙爷朗笑出声，夸赞：“不错。”

他想比喻的是如今学术流派的自由争论和互相批评，可孙子说的没错，那些人可不就是“叽叽喳喳”吗！

康熙爷来了兴致，又写了四个字，念道：“万兽献瑞。”

蛋蛋乌黑的双眼晶亮，似天上的星辰一般，单纯可爱：“嗷呜嗷呜！”

“哈哈哈哈哈哈……”

康熙爷朗声大笑。

放下笔，弯身抱起孙子，大赞道：“旦儿啊，你比他们都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