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微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列。
她知道,如果她在这里的话,恐怕是会被常家的人搜索出来。
以常家的势力,想要找两个大活人,恐怕是这个城市再也没有她们两个的容身之地。
看似繁华的城市,竟然没有一处是他们的栖身的地方。
至于宾馆和酒店,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一旦她们出现在那里,恐怕是十分钟都用不了,他们两个就会被常家知道。
身为地下的霸主,常家的消息来源,甚至是比起警方的耳目还要厉害,各种渠道应有尽有,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能够有着常家的耳目。
所以余微在仔细的思量了几次之后,终于放弃了进入闹市区,转而朝着一处偏僻的石拱桥的下方走去。
她已经感觉到了陆无邪的伤口开裂了,一丝丝的血液顺着她的后背浸湿了她的衣服,一旦陆无邪失血过多,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就都失去了意义。
几分钟后,余微就来到了石拱桥的下方,她轻轻的将陆无邪放到了地上,看着不断流出的血液,眼神闪现了一丝的挣扎之色。
此刻陆无邪赤果着上身,衣服早就在他为自己取子弹的时候扔到了绿化带中,至于那个弹痕的伤口,此刻依然正在余微的面前不断的流出了血液。
余微想为陆无邪包扎。
但是此刻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为陆无邪包扎。
余微和陆无邪的身上满是尘土,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一块干净的布料为陆无邪的伤口包扎上,此刻如果不迅速的制止住陆无邪伤口的血液,恐怕陆无邪也无法支持多长的时间了。
想到了这里,余微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的决然。
如果两个人连命都没有了,那么她所谓的羞涩还有什么意义?
余微看着陆无邪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意识模糊的眼神,眼睛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感情,随后背对着陆无邪,缓缓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陆无邪在朦胧的意识中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甚至陆无邪还闻到了一股幽香传来,不断的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将要沉睡的意识再次的活跃起来。
就在此时,在燕京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情,足以让燕京的官场产生强烈的地震。
居不明人士爆料,燕京的常家居然能够控制警局,对于警局的内部人事安排有着绝对的权利,而且,常家还将杀害常文的凶手从警局中调换出来,对于这个凶手在常家的秘室里进行着惨痛的折磨,所用的手段无不是极刑,惨不忍睹。
一时间,这件事情迅速的在网络上流传出来,各种各样的传播途径让这件事情没有经过任何的发酵,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居然点击数达到了一千万次,让常家目瞪口呆。
此刻陆无邪在余微的背上,看着余微的正一点点的艰难的跋涉,顿时心里有了一丝的奇异的感觉。
即便余微是一个警察,但是也没有必要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救助自己,这实在是让陆无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余微对于他,似乎是已经超越了普通的那种警察和嫌疑犯的关系。
陆无邪此刻非常的诧异,只是如今他们两个如果继续以这种速度继续下去,恐怕是谁也不能逃脱。
“将我放下,不然的话,我们谁也跑不了。”陆无邪强忍着身上的疼痛,郑重的对着余微道。
此刻余微能够将陆无邪背出了这么远,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但是很明显,常家的追兵马上就要到了,如果两个人再以这个速度下去,余微恐怕是就要被陆无邪拖累了。
虽然余微是一个警察,但是陆无邪却不敢保证,余微到底会不会被常家私自的抓起来,要知道常家在这一片简直就是一方豪雄,他们可不会管余微到底是不是警察,只要是余微消失在了这里,谁又能知道呢?
“不行,一旦是我将你放下的话,那么恐怕是你就会死定了”,余微一边跑,一边对着陆无邪道。
虽然她在军中练了几天的功夫,但是余微毕竟是一个女人,而且身后的常家保镖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是常家从各地召集过来的高手,在他们面前,余微没有任何的优势,更何况此刻余微还背着陆无邪,根本无法和对方比拼脚力。
常家的保镖越来越近了。
一百米。
九十米。
八十米……。
很快,余微就感受到了身后保镖的脚步声,余微的眼睛里似乎是有着一丝的绝望和疯狂。
她此刻真的没有想到,常家的保镖居然如此的厉害,即便是她背着陆无邪在绿化带里健步如飞,但是在常家的这些黑衣保镖面前,就如同是蜗牛般,没有拉开任何的距离,反而是让常家的保镖拉开了这么近的距离。
她也许可以将陆无邪放下,自己独自逃走,但是她不能。
从小的时候,余微的心里就有一个愿望,绝不能像恶势力低头,更何况,陆无邪还是战狼的成员。
她的这条命,是战狼救她回来的,如果没有战狼的话,恐怕是她跟本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今战狼的成员遇到了麻烦,她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余微的眼睛里突然间浮现出了一丝的复杂之色。
在奔跑的过程中,她知道自己如何不采用最后的措施,恐怕是她就再也跑不了了。
想到了这里,余微伸出自己的手指,狠狠的点在了自己的丹田之处,眼中露出了一丝的决绝之色。
眼前依稀的浮现了当初爷爷曾经对她说的话:“我们这一脉的武功是属于刚猛霸道的路线,一旦经络废掉之后,轻则短命十年,重则气劲消散,立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