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是不知季大人之女如此厉害,两面三刀,倒是叫本王大开眼见啊。”穆王说完,又看向了司空均,他的语气个更是平淡,“均儿,你着实让本王失望。”
这一场闹剧不知是如何收场,反正顾离虽然伤了膝盖,却看了场戏,看得津津有味,本要继续得意下去,却不想在要回房的时候遭了罪,“嘶,太粗鲁了真是。”
“坐下。”
声音在耳边响起,颇具威严,顾离想也不想地又坐了下去。
“你们都退下。”穆王扫了周围一眼,见人都下去了,这才蹲在顾离面前,伸了手,微微仰着头看顾离,道:“如何做?”他有内力顾离有方法,这很互补。
顾离先是一愣,尔后浅浅一笑,露出嘴边两个小梨涡,他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毫不客气地握了穆王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输入。
等顾离做完,呼出一口气,微微抬头便对上了穆王的眼睛,他稍一怔,笑了,“穆王爷,方才的调皮玩笑之言还请王爷万勿放在心上,顾离不过是……”
话还没说完,手上就是一紧,不会让他感觉到痛,却会很有感觉,无论是安全感还是别的拥有的充实的感觉,顾离一怔,就听到那稍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好似在耳边。
“若是本王认了真,又当如何?”
顾离对上对方的眼睛,却见深邃不知底蕴的眼里明明白白地印着自己一人的身影,他顿了顿动作,客气而不失礼地将自己的手从穆王手中抽了出来,他看着穆王,认真地说道:“抱歉,王爷,顾离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要碰触情欲,无论男女。”
穆王眼中的闪耀星光一眨眼黯淡了,他道:“是因为季姬吗?”
顾离不言,沉默得穆王便以为是她,他本想问这女子有甚好,这样诬陷你,你还要想她,你知不知道若是他今日不在你会怎样,但看顾离那伤心样,他又问不出口了。
他半跪在顾离面前,叹息了一声,道:“本王不逼你,不谈情欲便不谈,那与本王做朋友可好?”
“王爷会一直是顾离的朋友。”顾离笑了笑,朋友的承诺他还是能给的起的。
“那便不要如此生疏了,本……你唤我穆石吧。”穆王心中叹息,他看到顾离惊讶的眼神,便解释道:“我并非先帝亲兄弟,只是有些缘故,才入了皇室,穆石是我本来的名字。”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顾离惊讶了一会儿,眨眨眼睛便笑了,反正他也不想和皇家搭上什么关系,人活一辈子本来就很苦了,又要才智双全,又要能文能武,学了这些还要拼死拼活不讨好地去干公职,好了功高盖主,坏了以死谢罪,凭什么?他才懒得。
穆石看着顾离这是喜笑颜开,心中不由叹气,郕王府中一遇他也惊奇自己多年死水心境竟有心去管闲事,岭山径也不过随口一提,后来青年的能为令他欣赏,也于他有益,这几夜相处倒是让他看到了青年令人觉得趣味的一面。
青年披着一层温润青年的皮子,底下去顽皮得很,他会因为那日生气在药中多添几两黄连,然后便是时不时地偷瞄,到叫他想起了从前在山上的一只小猫,做错了事便这样心虚地偷看他,还在他问责时睁着无辜的双眼,叫人……心跳加速。
今日亦是,他昨夜得了消息,今日便过来,本来也只是想为青年撑腰,却不想说出了那样一番话,随后更是顺其自然,叫他不得不怀疑青年使了什么妖术,让他神魂颠倒。
但这是不可能的,妖术什么的他最清楚,是以不过冥冥中的牵引,叫他与他相逢相识相知吧,无论何人前来,他都不会把青年拱手让人,至于那个季姬女人,要严防!
顾离若是知道穆石心中这一大串,定然会哭笑不得地奉上一个大拇指,您戏真多!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顾离搬了躺椅在院子里,赏未消积雪,心情极佳,这几日晚上都被请去岭山的小别屋为穆王针灸,白日里还没有人来打扰,可算是爱情事业双收,心情美美哒。
顾离舒适地迷了眼,下一刻就看到了院门口让他心情不是很爽朗的人,好气哦,还是要保持微笑,顾离起了身,恭敬地行礼道:“下官见过郕王妃。”
郕王妃,也就是那个青梅竹马的季姬,长得倒是一副可人样,大眼小脸尖下巴,鼻子有小巧玲珑,五官看上去标志极了,她见顾离这副疏离样,不由蹙眉,“离哥哥与长姬之间何须如此疏离,还是因长姬的婚事怪罪长姬?”
这罪名按下来可是不小,顾离当即跪下,望着郕王妃一脸坦然,道:“下官诚心祝贺王妃寻得如意郎君,下官此举也不过为了避嫌,纵然下官心中仍旧将王妃当做妹妹,王妃如今身份也到底是不同了,该当如此,还请王妃恕罪。”
季姬看着这个坦然的男子,身子似受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眉眼氲上了水雾,“离哥哥,你到底是怪我了,你到底是怪我不顾幼时誓言,嫁了他人为妻。”
顾离嘴角抽了抽,大姐,你既然都知道还故意来找人?备胎也不是这样干的吧,顾离心中的小人对着沙包打了两拳,觉着一会儿郕王该来抓奸了,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的乌鸦嘴这么灵……
季姬见对方已是死心了,她咬了咬嘴唇,向前走了一步,却是脚下一个不稳向前跌了过去,顾离眼疾手快伸手一接。
“你们在干什么?”稳中带怒的声音响起。
季姬一把推开了顾离,自己往后倒去还蹭伤了手心,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她梨花带雨地哭道:“王、王爷,顾,顾离他,非礼妾身,王爷……妾身无颜见人了啊王爷……”
郕王走过来心疼地扶起季姬,伸手替她抹了抹眼泪,“爱妃快别哭了,心疼死本王了,本王替你教训这个贼心不死的登徒子,你等着,来人哪,将这非礼王妃的淫贼给本王拿下!”
跟随郕王进来的众侍卫便要向前,顾离顾离单膝跪着,却是高喝道:“等一下,王爷怎能仅凭王妃一人所言便断定下官有罪,方才不过王妃未曾站稳,下官行礼还未曾起来是以扶了一把!”
“扶了一把?”郕王冷笑,“你所谓的扶了一把便是将本王爱妃揽入你怀中?依本王爱妃与你顾大公子的交情,难道她会说谎么?你顾公子未免也将本王看得太过愚钝,连三岁小儿都不如了吧!”
顾离闻言好似才找到了重点,他一脸痛苦地看着正扑在郕王怀中嘤嘤哭着的柔弱女子,“季姬,枉我待你如亲妹,你竟如此害我。”
季姬却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郕王怀里哭泣,郕王冷冷笑道:“还从未见过你这等冥顽不灵之徒,来人哪,将顾离压下,带到前厅,本王倒想听听顾大人到底能给个什么交代!”
顾离被侍卫压下,一行人匆匆远去,却忽略了房中的人,桃湘与梅央恭敬地跪在床前,她们低着头,前方是幽深不知的冰寒之气,昨夜王爷不知为何来了这里针灸,顾公子针灸过后也着实有些累了,两人便和衣而睡,早上起床洗漱之后,王爷竟也未曾离去,待到了现在,想来是早知……看来郕王爷是要……
“引路。”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顾离被带到了前厅,然后被那两个侍卫粗暴的推倒在地,顾离的脸扭曲了一瞬,膝盖绝对青黑了,只是他还要维持人设,倒地痛苦姿势绝对优美很好看。
“阿离……”顾军皱了眉,起身微微弯腰,问道:“不知我儿犯下什么大过令王爷如此兴师动众,还望王爷明示,若是犬子之过,下官定不包庇。”
“呵,顾大人还是问问你这好儿子,顾大少爷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吧!”郕王冷笑,环着季姬的腰,无限柔情地说道:“姬儿,不哭了,来坐这儿,本王替你出气。”
季姬伏在郕王怀里,仍在抽泣。
顾离知道轮到自己表演了,便忍着痛跪着向顾军,认真地说道:“今日天气尚佳,儿子便拿了躺椅在院中安歇,后来郕王妃来到,儿子便礼数周全地行礼,跪拜,可郕王妃竟诉儿子怨她嫁他人为妻,儿子坦诚对她只是兄妹之情,郕王妃一脸不可置信,靠近儿子之时脚下一个不稳,便向前冲来,儿子如何能坐视不理,便向前扶了一下,哪知……”
“哪知王爷在此时出来,郕王妃哭诉儿子非礼于她,王爷听了郕王妃之言便让人将儿子压下,儿子也是无辜得很,还望父亲明鉴。”顾离将自己说得很是委屈,那劲儿像是在与长辈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