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羽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手机从她无力的掌中掉落到房间的地毯上,寂静无声。
“睡得好就行。”南羽抿了抿唇,鼻头很快就红了,喉咙被什么堵住。
虽然她极力想控制从喉腔一路往鼻腔、眼眶散发的酸楚,眼泪却仍是不间断地往下掉,很快将枕头弄湿了一块。
悲恸的感觉与那通电话一样,来得猝不及防,犹如丧失主心骨般的情绪,交杂盘旋在南羽心中,想起薄胥韬昨日不再怜惜她手臂的举动,不免悲从中来。
原来都是因为不爱了。
……
昨晚哭过,一大早又哭,南羽的眼周罕见地肿了起来。她将长发放下,戴上备用框镜,却仍掩不住一脸倦容及红肿的双眼。
在酒店前台退房时,又碰见温亦南。南羽对他点点头,很快要避开,却被他反拉住手臂。
他的眼神在南羽脸上转了一圈,问:“你哭了?”与昨晚的嬉笑不同,他此刻的语气有些严肃。
南羽不自在地抽回手臂,像避开什么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尴尬道:“没,刚洗脸的时候,眼睛不心进水了。”
温亦南仍是定定地看着她,虽然不说话,眼神却带着探究。
“我先走了。”南羽拿好行李袋,快步离开酒店大堂。
猛地一冲出去,只觉得一片光晕在眼前弥散开来,今天的天气很晴朗,体感很舒服,伦敦一年里没多少这样的天气。
可南羽只觉得落寞。
除了某个男人要离开,一切都没什么改变,可她就是觉得即使在这样的繁华五月里,仍觉整个人如置身冰窖,很冷很冷。
她步履匆忙,到后面干脆跑起来。她怕温亦南追上来问这问那,她现在整个人已经很难过了,根本没心思应付他。
有几辆大巴泊在学院大门口的空地上,南羽擦了擦眼里的泪,找到他们班的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