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伏地请罪的王鉷,杨国忠得意道:“王大夫,您不仅是没看清楚的事情,怕是连听力也有问题吧?当然,也可能不是王大王看不清,听不明,而是举荐他的人吧?”李林甫本意并不想要在这里帮衬王鉷,但是杨国忠此言,他顿觉自己不得不开口说明一下了。因为王鉷能担任御史大夫,正是他向陛下推荐。
李林甫开口道:“太府卿此言差矣。王大夫都说了是无心之失。你这样就这细节不妨,莫不是想要指责陛下任人不明?”
杨国忠正要反驳的时候,李隆基怒斥道:“好了,止言。七郎和太子,你们都起身吧。”说完,李隆基回到了御座上。王鉷和太子李亨起身向天子拜之后,也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
周遭陪侍大食使团在翻译地提示下,得知了天可汗动怒的因素。于是,大食使者为缓和一下眼前尴尬的气氛,便主动提出自愿意同波斯使团来一朝马球比赛。李隆基欣然准奏后,他又派了一个宦下去传达天子令。
而这时,策马到达波斯禁区的虫娘刚要挥杆打球的时候,被高力士叫住了。这一声圣令终止的口谕,让虫娘愕然停住了手下的动作。原本她挥动毬仗即可打进一个球,生生地在这时候,鲁斯坦姆打飞到边场。
李虫娘立刻下马,神情不悦地对高力士说道:“陛下,这是干什么。莫不是陛下,他不信将阿瞒的球技!”
“阿瞒?”高力士有些惊诧。因为阿瞒是陛下的字啊。什么时候,公主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字,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公主上来就自称是将阿瞒,可见公主不想要周围一起打球的人知道她真实身份。而公主的这个想法大体上跟陛下的心思应该也差不多。毕竟,陛下这么突然地让人终止比赛,原意大概是既不想要公主在马球比赛受伤,也不想要让被人知道现在上场的不是陛下的孙子广平郡王,而是陛下最的女儿吧。
高力士识趣道:“将军,是这样的事情。陛下这么急急终止比赛是因为你的府邸传来消息说是老将军现在正气着要找您呢。您的家翁同陛下是发,一直都是非常好的朋友。老将军托人来找您,陛下岂能不买这个面子。将军,不用奴才跑这趟的劳苦。您也想想令堂的李老将军思子之心啊,想想陛下啊。您是老将军的末子也是爱子,这马球可是特别激烈的运动,您要伤着了老将军该多难过呀。陛下,那边又该如何?望将军,能随奴才离开场。观球楼上有将军的位置在。”
“观球楼?”李虫娘说着便不自觉地抬头往了一眼观球楼,远远地瞥见父亲现在正低头看着这里。虫娘顿觉事情不太妙,自己这次冒名顶替广平郡王来比试,估计又惹怒了父亲。于是,虫娘神色窘困地回道:“高公,真是麻烦您跑。我这就速速离场。即使家翁急寻我,这观球楼我就不去了。免得耽误了回去的时候,家翁那里得不到好。陛下,那边肯定也是要苛责。唉,到那时还望高公帮着美言啊。”
虫娘赶紧作揖拜了一礼,“高公,这礼我可是拜了,您也受了。之后,陛下责问,您可得多担待。”说完,虫娘便急急上马,策马向西门走。虫娘的意外之举,让高力士愣住了。观球台上,李隆基见此,他被虫娘这个莫名策马而逃的举动给逗了。因为虫娘在策马而逃之前,从过观球楼前过,又给她爹做一个致歉的手势,临走前还比一下心。
毬场上,波斯队的队员和唐方的队员纷纷围住了高力士,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高公啊,陛下的意思是彻底不打了,还是暂时中止。”
“高公,现在是一比一的分数停下来的话,怎么算胜负?”
“算犯规次数多少?多的那队算是输家,大家看怎么样?”
……
“够了,不要问我。刚才陛下只说中止比赛。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待我回禀吧。你们不要再继续追问,我现在給不了诸位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