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犹如墓地,一片小声哭泣声,他们都认为自己死定了,要为主子陪葬了。
等王大夫再次进入静夫人这里时,他哀叹这个月他都来第三次了,这位静夫人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偏偏他在前院中听说王爷昨天又将静夫人带出去了,简直是作孽啊!
死气沉沉的院子和泄露出的一声声哀嚎痛哭声让王大夫心中一噎,看似情况不妙,这位静夫人不会是没了吧?
他加快脚步在奴仆们看到救星的目光中踏进了厢房,软榻前是小环和夏荷两个守着静夫人的人已经泣不成声,跪倒在地,连身后来了人都没感觉到,或者知道也认为没有用了,一切都太晚了。
“王大夫来了,你们都让开!”
小石头看到王大夫来了,脸上终于有一丝喜悦,毕竟他是王爷的专用大夫,医术高明,既然他来了,那么王爷也会来看夫人了。
他还是抱有一丝夫人还有救的希望,毕竟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夏荷和小环即使心中认为已经晚了,但是还是为王大夫让出一条道来,顺手将任静洁冰冷的胳膊从锦被中拉出,为了避嫌,并在上面搭上一个锦帕。
王大夫探脉后,皱眉,为难的摸了胡子,思索入神,一不小心还猛地一拽,“哎呦”,手中多了几根胡须。他不甘心再次换了一只手又探了一次,这次时间还略微长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静静平躺在软榻上据说十分受宠的静夫人,脸色煞白无血色,但是眉间舒展放松,好似没有任何烦心事,吃饱喝足在沉睡。
王大夫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磨墨写字开药方,让围在他身边的丫鬟们去煎药,而是边走边叹气,无奈的转身出了厢房。
内间的夏荷、小环、小石头都吓傻了,以为静夫人已经没救了,于是三人哭得更响了。
王大夫准备回前院回禀王爷,谁知刚一走出院子大门,就看到背对他负手而立的王爷和正侧头看着门里情况的王德礼了,颇为意外。
“王爷!”
王大夫向没有转过身的六皇子行礼。
“怎么样?”
王德礼急切的问道,他并不是胆子大而敢在王爷问话之前随意插话,而是替王爷询问的。
“静夫人没有生病,而是没有了求生意志,一心求死,无药可医!”
王大夫无奈的说道,他为人耿直,不象其他大夫含含糊糊的,长篇大论,深怕有碰触到什么忌讳;这也是六皇子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对他信任有佳的原因,医术是其次,诚实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