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礼复述着六皇子吩咐下来的话,没有多一句口舌。

心痛小姐的奶嬷嬷连忙送王德礼出门时,悄悄地递过去一个荷包,他感觉有些重,稍微掂了掂,足有十两重。他的眼睛一咪,这可是重礼。

他本来不想收这份礼,可是看到周围次妃的人很不安的神情,他于是塞入了宽大的袖口,然后多透露了一句:“王爷很守信的。”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王爷说过几天会来看葛次妃就一定会来。

这让四周的人都变得高兴起来。

王德礼回到前院,站在门口的小太监连忙跪下磕头行礼。四大丫鬟这几天不知怎么惹恼了殿下,被赶走了三个,唯一一个还罚放到洗衣房了。

这个小太监是刚刚新来的,对他倒是随时毕恭毕敬、不敢怠慢。

“殿下,这是次妃赏赐下来的。”

王德礼进入书房后,快速地将后院的事说了一下,然后将那个荷包拿了出来。

“给你的就拿着吧。你退下。”

六皇子跪坐在案几前,手中流畅的在竹简上写着什么,头都没抬一下,声音低沉的回答。

“是”

王德礼轻声慢步的小步倒退,走出门槛,随手关上房门。

这时六皇子笔尖墨汁干涸了,手顿了顿,向窗外看去。

夜已深,日子靠近十五,天上近乎满月的月光挥洒在地上,让漆黑的夜晚平添了几分笼罩薄纱的朦胧感。院中树桠的影子随风而动,又带来了几分诡异之像。

六皇子不知何时总是想到以前的事,但是他是一个意志坚定、又很多疑的人。他从不认为光是靠着以前的人、事、经验就一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一个不久之后要死的女人不值得他费劲,再说她是三皇子恋慕的人,要不是一些原因,他连碰都不想碰。

不过,她的皮肤还真是娇嫩,现在他的指尖还能回忆出那份犹如奶脂般、特别的顺滑。这位葛次妃先活过一个月再说吧!

六皇子收回散出的思绪,再度蘸墨垂首继续书写,几盏精美的油灯将整个书房照射得通亮,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