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已至此,容不得她反悔,否则葛家长辈第一个不会饶她,这可是抗旨之罪,要满门抄斩的。

六皇子府中,后院正院

“殿下在书房两天都没出来?”王妃听闻管事嬷嬷去前院打听到的消息后,不禁问道。

她非常诧异:这次殿下出门并无带侍妾服侍,几个月之后回来又没有带人回来,之后不来后院,连西苑都不去了,这不正常啊?

据她了解自己的夫君虽不爱美色,那方面寡淡,但每月还是去西苑几次奏箫取乐、疏解情绪。可是这次见面虽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看得出来表情似乎又淡了几分,更加莫测难猜了。

“饭食都安排按时送去了?”王妃即使怀孕了,都尽心尽责地为六殿下安排日常事宜,唯恐没有尽到贤妻的职责,被人抓住把柄。

“没有,王爷吩咐王妃好好安胎,保重身体,不要操劳过度。王爷说前院有小厨房,这两天很忙,明天再来看您。”

管事张嬷嬷不是王妃的人,她在王妃尚未入府前就是后院的大管事。后来即使在王爷娶妻后,依然把持着六皇子自己的库房等小金库和一小部分人事安排,协助王妃处理后院事务。

刚开始六皇子没有想这么多,偶有思虑不周之时。

他只是认为王妃刚刚嫁到府中,多有不适,即使慢慢地交接也可。因府中没有次妃等高位良妾,没人和她争管家权,于是交代张嬷嬷一点点的将府中公用之财物交到王妃手中。

六皇子成婚之时,正是才十四、五岁。由于投靠了皇后和太子,娶他们的姻亲就是投名状之一,所以谨小慎微的他对王妃敬重之余还有防备的意思在内。

重要之物,他从不放在府中,所以全数交出去也无所谓,没有放在心上。

王妃点头示意知晓,让张嬷嬷退下。

送走了人,贴身文嬷嬷轻声走了过来,顺手给跪坐在软榻上的王妃揉捏肩部,小声说道:“小姐,你还是多休息一下,何苦为那个贱人多操劳,小心伤了自己,我回府都没法和老夫人交代了。”

王妃按按涨疼的穴位,肚子月份大后,哪哪都是发胀泡肿,脸上气色也不好,还没什么食欲,每次都只是无奈地吃下一小口,不至于饿肚子。

她靠在床榻的软垫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吩咐道:“好了,次妃来了也好,有人给我分忧我也求之不得,何况,她再怎么能折腾,她也是妾。嬷嬷,在楚国船是翻不了的。”

文嬷嬷心疼从小看到大的小姐那么辛苦操劳,看她面色苍白无血色,于是将劝说之词咽下,安静的服侍小姐休息,轻轻地为她捶腿。

生孩子从古至今都是女人一个大难关,万一王妃有个好歹,即使生下儿子有什么用,从没有听说哪个继室能容得下前一个嫡子的。

再说若王妃没有嫡子,未来爵位也许会便宜那个庶子的嫡子。有她这个小姐忠仆在,这些后院的贱人们都别想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