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后,厉天途退下左手中指上的昆仑神玉戒,戴于云梦萝右手食指之上,搂着佳人起身,疯了一样向昆仑神殿方向狂奔而去。
将天道真气运转至极致,经过三天三夜不间断的狂奔,双眼通红、滴水未进的厉天途终于来到了昆仑神殿。
背上的云梦萝面色安详,气色红润,如同睡着了一般。美人右手食指上昆仑神玉戒气息蒙蒙,闪着微弱的光,跟平时戴着厉天途手指上形态不尽相同。
厉天途觉察到如此异状,一直如坠无底暗黑深渊的心升起了一盏希望之火。
昆仑神殿中心太极殿依然雄伟空旷,君临天下的真龙椅之上千年未有主人也不见半粒轻尘,盘龙屏风如一面大墙挡住了正对太极殿正门的天寒禁地玄冰洞。
厉天途依照阿贵交代的方法打开了玄冰洞口的石门。
重愈万斤的石门缓缓上升之时,一股遮天寒气扑面而来,让首当其冲的厉天途浑身寒毛紧竖,冷气直透骨骼心脾,甚至妄图左右人的心神。
厉天途大惊,咬着嘴唇,同时凝神提意,以抵寒邪。
玄冰洞果然非同一般,就连这深藏洞中不知几载的寒意都仿佛成了有灵之物。
短暂适应之后,厉天途举步维艰,一步一难,短短的三丈距离比平时多花了几倍有余的时间,这三丈之内时空凝滞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穷极环境下的错觉,厉天途无暇多想,他只求把怀中的云梦萝送至三丈以外的洞底深入。
深秋的金陵山山体略显干瘦,少了春日的绿意满山和夏日的苍翠丰腴,又不同于冬日的白雪皑皑。
满山枯黄的干枝落叶,过山秋风的萧瑟荒凉,与初春逃亡时候的所见景色竟截然不同。
立于天河瀑布之前,身上冷意瑟瑟的云梦萝心满意足轻唤道:“春天焕发绿色生机,秋天自然枯黄萎缩。大哥,云儿再也无法陪你了。”
身后的厉天途身形一震,近日他一直在逃避一个问题,云梦萝的天阴绝脉要发作了,而轩辕仪的丹药也没有了,他不知道凭他的天道真气还能否为云梦萝再续命一次。
初春四月到现在深秋十月仅半年时间,即使借助“药王”轩辕仪的丹药云梦萝还是未挨过半年时间。
周围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发冷,云梦萝身子一歪,倒在了及时伸出手臂的厉天途怀里。
神色瞬间萎靡了很多的云梦萝轻笑道:“大哥,你还记不记得云儿跟你说过,我们天阴绝脉者直觉很准的,有不逊色于最顶尖相师的未卜先知之能。就算比之当今的天朝国师天罡道人和相学大师扶风子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能算别人却算不透自己的命运。可是云儿早就预感到自己的死期了。”
“胡说些什么?”厉天途皱眉轻斥道,“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我的。”厉天途低声怒吼,不由自主紧握了双拳。
少女笑了笑,抬手轻捋了下额前散乱的刘海,强忍着想要不停打颤的娇躯,狠命往厉天途怀里挤,低声喘息道:“大哥,原谅这最后一个多月云儿的任性,让你无所事事陪着云儿。京师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去处理,好男儿自然应该加封朝堂为国效力,等云儿死后,大哥你就能毫无忌惮放开手去成就自己的功名事业了。”
厉天途狠狠把眼前心爱的女人紧搂在怀里,一股惊天彻底的悲伤之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充斥在周围空气之中久久不散,厉天途的心突然空了,就那么呆呆凝视着云梦萝,有口难言。
云梦萝颤抖着伸出苍白冰凉的小手抚着厉天途漫布泪痕的脸颊,无比向往道:“大哥,朝堂是你人生的必经之路,但并非终点。云儿算准了你来日必能成为顶天立地名传千古的英雄,跨越世俗富贵皇权,傲然立于江海之上、群山之巅。大哥,你是云儿心中唯一的奇伟男子。可惜云儿却是无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