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使这次来我楚国是为何事。”
“结盟而来。”
楚王冷声道:“寡人记得秦国答应归还楚国土地,这件事,好像还没有实现吧!”
面对楚王问责,冯章也不慌乱,“先王甍逝,秦国内外交困,一团乱局。先有韩、魏、齐、楚、越五国会葬;后有巴蜀叛乱,义渠寇边。随后,张仪等魏臣乱国。吾王忙于处理国事,不能交割土地,归还楚国。”
昭阳冷笑道:“秦国破了五国,平定巴蜀,横扫义渠,驱逐张仪等魏臣。楚国也不见秦王有意归还土地之意。”
“我不是奉吾王之命来了吗?”
“你为何而来,我岂能不知。”
“令尹,你可不要误会。”冯章道:“吾王是带有诚意的。”
楚王问道:“什么诚意。”
“吾王让我携带财宝前来就是为了弥补楚国。”
“你的意思是寡人理解错了。”
“楚王英明神武,天纵之姿,岂会错。吾王常常在朝堂说王上的丰功伟绩。”
“秦王是在取笑寡人还差不多。”
“我以国祚起誓,吾王绝没有嘲笑王上。更没有半分不敬之心。”冯章见楚王脸色柔和,续道:“吾王说,王上继位后,稳定朝局,以令尹昭阳为将,攻魏襄城,一洗径山之耻。魏国被楚国打得溃不成军。楚国一跃成为大国。中原诸侯惧楚,以王上为尊,参加合纵,兵发函谷。秦国建国至今,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大的危机。楚国在王上的治理下,疆域之阔,甲士之多。谁要是得罪了楚国,就会有亡国之忧。”
楚王喜道:“秦王真的是这样说。”
“外臣怎敢欺瞒王上。”冯章喟然长叹,话锋一转道:“韩国不知天高地厚,先欺楚,后辱秦。吾王为了教训韩国,为王上南阳之辱出气。怎知,王上以景翠将军为将,领兵助韩攻我。吾王因为王上助韩,雷霆震怒,打算不归还汉中。”
昭阳质问道:“秦王不归还汉中。秦楚兵戈相见。”
“为了秦楚和睦,为了减少两国兵戈之患,百姓伤亡。吾王派我入楚,缔结盟约。”冯章苦道:“吾王说王上肯定是误会了他,才会有助韩攻秦之事。吾王不愿意和王上间隙越拉越大。故而,派我携带财宝入楚告罪。”
“秦王是打算臣服楚国。”
“正是。”
“王上,秦人狡诈。我们上了秦国两次当。”昭阳冷声道:“秦国臣服齐国,岂会臣服楚国。”
“吾王说秦国和楚国有二十八世联谊。数百年来,秦楚和睦,相扶相持,共同应对中原乱局。后来,秦楚交恶,但整体趋势是好的。吾王说时代在进步,在发展。楚王胸怀宽广,仁义之君。绝不会记着过去发生不愉快之事。”冯章有意停顿一下,又道:“楚国之大,诸侯无人能比。齐国之君,岂能比得上王上。楚强齐弱,秦国怎会臣服弱齐,而绝交强楚。”
“好。”楚王大喜道:“寡人和秦国有点误会。如今,误会说开了,过去的事情,寡人也不计较。寡人不知秦王心意,助韩攻秦,犯下大错。大使,寡人应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对秦国的亏欠。”
“王上不亏欠秦国。是秦国得罪了楚国。”
“过去的事不要说了。”楚王道:“秦国新王继位,寡人还没有送贺礼。秦王却将汉中郡归还寡人。中原诸侯说礼尚往来。寡人也送一份礼给秦王。秦王想要教训韩国,寡人帮他就是。寡人听说,秦王攻韩宜阳是为了定三川,车通周室,问鼎中原。”
“秦国岂能与诸侯为敌。”冯章大惊失色道:“吾王生于咸阳,长于咸阳。吾王听闻,洛邑繁华,又是天子居住。吾王打算去巩、洛之地,看一看周天子居住的地方。怎么传到王上耳里,竟然成了问鼎中原。”
“也许是寡人误听了。”楚王道:“寡人先祖曾问鼎中原,遭至中原诸侯抵制。楚国和秦国是兄弟之邦,寡人不想秦王步楚国的后尘。”
“多谢王上指点。”冯章谦恭道:“外臣回去会把王上善意之言,传给王上。”
楚王见了,心情大乐。连忙命人安排歌舞酒宴,为秦使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