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戟坐在车内,满脸都是失败后的颓丧和不甘。
没能端下敌人的老巢,却损失了一大票人,这口恶气实在难平!
早知道能钓到这条大鱼,莫沉戟一定会准备充分,调集帮会的力量铲平这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野阳先生,情况怎么样?他们是什么来路?”安田健治见到宫尺野阳时,仍然心有余悸,敌人竟然用车子撞开大门,引爆了布置在大厅里的炸弹。
这些炸弹的引线缠缠绕绕,密布在出入口必经之路,藏在展示区那三台重型机械中,为防止敌人偷袭而准备,他做梦都想不到这是被林宇翔三人歪打正着,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对不起,安田君,战斗太仓促,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冷静下来,宫尺野阳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些人不是伊贺忍者的装扮,难道不是北条麻妃的人?
安田健治面露狐疑之色,眼珠子转了转,果断说道:“这不是你的错,野阳先生,马上离开这里!叫人过来应付警察。”
“嗨!”
安田家族在华夏设置过好几处秘密据点,久保田事务所仅仅是其中之一,坐进房车中,安田健治饮了杯压惊酒,神色方才稍稍缓霁。
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是芳子的来电!
“是安田先生?”对面传来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声音,安田健治眼神微变,马上听出了这个人是谁。
芳子约会的对象!那个华夏地头蛇。
“嗨,我是安田健治,你是谁?芳子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他假装奇怪地问道。
“我是芳子的朋友,我姓叶,安田先生,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面谈,是关于芳子的。”
“什么?芳子出了什么事?你把他怎么样了?”安田健治急切地追问,语气也变得阴沉。
叶凡叹了口气,语调无奈而又焦急地说道:“安田先生,这不关我的事,芳子小姐被人绑架了,不如见面说吧,如果方便的话,半个小时之后我到久保田事务所亲自拜访阁下。”
安田健治脸色又变了变,今夜的突发事件一个接一个,让他措手不及,头脑一片混乱。
顾不上细细思考,他疾声追问:“绑架?是谁绑架芳子?你不要到事务所,就在那里等!我会派人去接你!”
“好吧,我就在外滩酒店,绑架者是一个叫北条麻妃的女人和她的忍者武士。”
“麻妃!?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安田健治眯起双眼,挂了电话。
那个贱人!原来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原来她已摸清了自己的行踪,抢先下手!突袭事务所的那批人,也一定和她有关。
“去外滩大酒店,我要见见这个姓叶的!”安田健治满脸铁青,阴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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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管家,前面就下高速了,还要不要追?”手机中传来一个询问。()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擒到这帮宵小之辈!”莫沉戟握着拳头发狠,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一计金蝉脱壳,白天的时候大少爷已轻车从简安全返回龙城,他这批留下来做烟雾弹的人,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今夜龙天涯的御用座驾果然引来敌人偷袭,这正是莫大管家希望看到的。
深夜的淞市杨浦区高速收费口,三台机车呼啸飞跃栅栏,引发了岗亭内一阵惊呼,紧咬其后的那辆黑色大奔,疯狂撞断格挡杆,冲出闸口!
随后,几辆黑色吉普紧追不舍,毫无减速的意思,集体冲下高速,无一辆停下缴费。
目睹这一幕的收费员们完全被吓傻了。
“你留下善后!”莫大管家坐镇后方,沉声向身后的随从交待一句,牧马人短暂停留了一下,丢下一个人影,便紧随车队追去。
“哈哈,四哥,爽!”戴着银色头盔的机车手,不是旁人,正是林宇翔。
“小心驶得万年船。”肖涵透过耳麦沉声提醒。
“前方十公里,就是目标所在地。”屠苏也过了一把飙车瘾,上一次做飞车党,距今已经很多年,这次又找回了做街头混混的感觉。
“开足马力,冲过去。”
“加油!”
三人互相照应鼓劲,向久保田事务所那幢小楼疯狂飙去。
这个时候,安田健治正躺在两个日本女人怀中,喝着小酒,听着小曲,美滋滋憧憬着一统大日本商界的春梦,用不了多久,只要把北条麻妃那个小骚蹄子压在身下,他的人生梦想就达成了一半!
桌案对面,宫尺野阳屈膝而坐,目不斜视,慢吞吞饮着酒。
作为一名家臣,一名忍术大师,宫尺野阳极少接近女色,在主人面前,时刻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窗外机车狂飙的马达轰鸣声让宫尺野阳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地方,也有飙车族现身?
“哈哈,野阳先生,干杯。”安田健治睁着惺忪醉眼,举杯相邀:“放心吧,芳子一定会成功的!”
“嗨!”外面的引擎声越来越近,宫尺野阳反倒不太在意了,事务所外头就是马路,过路的车子有什么好惊讶的。
主仆二人正遥遥相敬,仰头用力闷下这口酒,突然间,轰隆!隆隆!连续的撞击声在楼下骤然响起,地板隐隐震动,杯盘乱颤,整座小楼似乎都在摇晃,窗外溅起了无数迷离的星屑,那是事务所玻璃大门惨遭撞击后留下的骨灰。
紧跟着又有几声爆炸响起,火光照亮了外面的马路!
安田健治吓得四仰八叉摔倒在榻榻米上,亡魂直冒,面色惨白没有人色。
“来人!保护安田君!”宫尺野阳拔出腰间手枪,沉声厉喝。
一众武士忍者踏着慌乱的脚步向门口聚集,安田健治稍稍有了几分底气,一脚蹬翻桌子,指着外头愤怒咆哮:“八嘎!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