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随手将他的手机捏成了烂铁。
“唷,不好意思,太兴奋了,哎呀,都说金陵风光好,果然名不虚传啊……”叶凡一抬手,将报废的手机扔出了车窗。
姚锡裴看他的目光已变成了浓浓的敬畏和后怕,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黑道份子,有胆气有手腕,惹不得啊!
“来根烟。”叶凡漫不经心说道。
姚锡裴掏出一包中南海,恭恭敬敬替他点上。
“龙潭是什么地方?”叶凡吸了口烟问道。
姚锡裴神色一震,沉声答道:“死亡监狱。”
“嗯?”叶凡眯了下眼,笑道:“说详细点。”
“关押死囚犯和重刑犯的地方。”姚锡裴吸了口气,脸色有些惨白,“那个地方,进的去,出不来。”
“看来老王八想置我于死地啊,老姚,你也看到了,不经审讯就关监狱,这是违法、越权的行为。将来,你可要分清楚是非黑白,别误了一家人的性命。”
叶凡自信淡然的话让姚锡裴心头一惊再惊,他似乎根本没把龙潭监狱放在眼里,难道他还有机会从那里打个翻身仗不成?
龙潭监狱自建国起就没有一次越狱成功的案例,无论多大的官职,多么显赫的身份,进去之后只有一个下场:直至惨死!
一个龙潭、一个虎穴,分列在南方与北方,是华夏官方最恐怖的罪恶集中营,其中关押的人物个个来头不小,随便一人,都曾在社会上掀起过狂风暴雨,影响极大。
从高速公路上下来,姚锡裴特意吩咐随从人员去肯德基买了份全家桶,又自掏腰包送给叶凡一条芙蓉王香烟。
“到那里,好自为之吧。”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花点小钱,买个平安,买个心安。
车行至金陵郊外一处山脚下,途经几处路卡岗亭严密盘查,方才进入核心地带。
眺望着眼前又长又窄蜿蜒曲折的盘山路,山顶架起重机枪的碉堡哨岗和那些密布于谷中的带电铁丝网,叶凡有点明白龙潭监狱的由来了。
这个地方,当真是龙潭虎穴一般的存在。
不过,龙潭可以关得住任何人,关得住一条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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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惊天下。姚锡裴忍辱负重,竟然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姓姚,老爹姓王?每个人的面目都精彩纷呈,愤怒,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哦,原来是只老王八。你爹为什么不姓龙啊?”叶凡笑嘻嘻点着头:“真奇怪,他怎么不亲自来?偏叫你这只小龟孙子抛头露面?”
“你再说一遍!”这样的侮辱,让姚锡裴再也无法保持镇静。
他一退再退,已是退无可退。
“怎样?龟孙子也想咬人?”叶凡皮笑肉不笑夹着烟说道:“你还想不想要叶大爷上你的车?”
姚锡裴憋红了一张愤怒的脸,这一句话就击中了他的软肋,鼻孔哼了两声愤愤扭过头去。
遇到流氓,生着两张口的官也是无可奈何。
“你不要命了?跟他们走?”凌若溪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恼道。
叶凡抬脚踩灭烟头,两手插兜笑道:“既是省纪委的老王八想我死,我总要给他两颗花生豆尝尝鲜,去瞧瞧这只缩头老乌龟。对了,周局长,你的乌纱帽暂时保住了。”
周海涛脸色尴尬得不行,叶凡送给他的这颗定心丸,大大稳定了他的心神,至少,在纪委那边,叶凡应该不会乱咬一通的。
“替我向温书记带句话。”在即将钻进奥迪轿车的时候,似乎记起来什么,叶凡又回头挥了下手,向警察们说道:“告诉她,我不怪她。”
说完这一句遗言,在所有人呆呆的注视下,叶凡闪身钻进车中,砰一声关上了车门。
省纪委一干人马灰头土脸上了车,目送着车队远去,凌若溪的手臂好像被抽空了力气,握着枪晃荡了两晃。
他被带走了,为什么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在心房肆虐,几乎要撕裂她的心脏?
难道自己真的无可救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凌若溪矗立在市局门口,久久无法平静。
或许,她必须做点什么,去挽救那个混蛋……
“你爹叫什么名?”坐在纪委的车里,叶凡仍然不改嚣张本性。
姚锡裴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车抽屉柜上,狠狠喝道:“你给我放尊重点!”
“那行,换个问法,老王八在哪个坑里趴着?”
“你!王照心书记是纪委负责人!省委第一副书记!”姚锡裴怒声回答道。
叶凡呵呵一笑:“喔,果真是条老龟!我上了他孙女不成?要你们跨过长江来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