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敏敏不知道她重复了多久挥拳的动作，或许几分钟也或许几十分钟，更或许几年，眼前赵婷的脸慢慢模糊成宋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你生病了。

她对声音说大概从来没好过。

声音说，你能认识到你有病，说明你态度很积极还有救。

她回，你挺幽默，没见我正忙着了么。

声音说，那你忙，悠着点。

段敏敏笑了，她都出现幻听了，看来是病的不轻。她有病赵婷也有病，不如一起下地狱吧。她高举起拳头，对准太阳穴，只需要一下她的人生将彻底被改变。

“段敏敏，住手。”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没事了。”

段敏敏不用看是谁，他的声音太过熟悉：“林锐？你来了。”

林锐手劲儿大，把段敏敏拉了起来：“没事了段敏敏。”他跟来的时候报了警，但警察没有这么快到现场，他身边只有司机老陈，部队上下来的人，应付四个混混还够用，而他根本不与人纠缠，只关注着段敏敏。

段敏敏被迫起身，她笑看在地上如烂泥一般的赵婷：“林锐，我要杀了赵婷，我要把她撕成碎片。”

“苏舒雅已经没事了，你冷静点。”

段敏敏抬起手，将林锐的手一起拉高，她脸上的笑意克制不住眼底的狰狞：“我很冷静，所以，我可以弄死她了吗？”她想杀了赵婷不是冲动，她从来不会用冲动行事，“林锐，我才十三岁。”

林锐眼中满是震惊，段敏敏平静的看着他。这就是她，她不在意让他知道，她狠起来连人都不是，因为在商场中，不足够狠根本没资格当人。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只在乎她的底线，赵婷一次又一次的动她的底线，她如何留得此人。